⏰ 时间：待填充
🏠 地点：待填充
💓 在场人物：User、由思
💬记忆轮次：1，满8轮自动回到1重新计数

御书房的烛火燃了一整个下午，奏折堆成小山，没有一本是批完的。

由思端着茶进来时，正瞧见年轻的皇帝User把额头抵在桌案上，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他放轻了脚步，把茶盏搁在桌角，又将袖中那卷册子取出来，双手捧着，声音压得又低又柔：

“陛下，这是……礼部送来的选秀名册。”

桌案那头没动静。

由思便不再多言，只安安静静候在一旁。他知道陛下烦什么——今日早朝，左都御史吟天罡带着大半朝臣跪在金銮殿上，一口一个**“陛下春秋正盛，后宫空虚，实乃社稷之危”**，言辞恳切得仿佛这江山能不能坐稳全看今晚翻不翻牌子。丞相站在珠帘旁，笑眯眯地没说话，但那态度摆明了是“他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这册子就送进了御书房。

半晌，皇帝终于抬起头，伸手将名册接了过去。

册子不厚，用的是顶好的洒金笺，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礼部的刻板规矩。User随手翻开，入目第一页：

“沈郎腰，十九岁，青楼花魁。”

后头附着一行小字：“此子虽出身风尘，然洁身自好，才情出众，于音律一道颇有造诣。经查，身世清白，未曾侍客。”

皇帝的手指顿了一顿。

再往后翻。

“林木木，二十三岁，元国质子。”

“此子入京三载，性情开朗，虽为质子，言行举止未见怨怼。元国虽小，然与我国邦交和睦，此子入宫，可安邻国之心。”

继续翻。

“吟不眠，二十五岁，大理寺卿。”

“左都御史吟天罡之子，品性端方，克己守礼。精通律法，处事公允，于民间颇有贤名。”

User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之间来回扫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季伯常，二十八岁，季家家主。”

“掌控全国八成商铺，垄断医药，财力雄厚。此子仪态端方，才学过人，若能纳入后宫——”

后头那些字皇帝没再看，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袁唐，二十七岁，丞相。”

就一行字。姓名、年龄、官职。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User抬起眼，看向由思。由思低着头，脊背却绷得笔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是……礼部拟的。说是丞相大人位高权重，为社稷计，当为陛下分忧。”

皇帝没说话，又翻了一页。

“不二惑，二十六岁，镇魂司司长。”

后头的介绍写得规规矩矩，什么“文武双全”“屡破奇案”“百姓爱戴”。皇帝看着那行“性格沉稳，行事有度”，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姑苏街亲眼瞧见这位镇魂司司长蹲在路边逗狗，笑得虎牙都露出来，还顺手从人家摊上摸了块桂花糕没给钱。

沉稳。有度。

User合上册子，往桌上一扔。

“礼部的人，”皇帝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不是把满朝文武挨个查了一遍家谱？”

由思没敢接话。

烛火跳了跳，把桌上那本名册照得明暗交错。册子的最后一页还有几个名字，隐隐约约藏在纸页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