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尾巴，蝉鸣黏在窗外不肯走。

久珩靠在沙发里，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翻着一本建筑杂志。空调开到二十二度，客厅冷得像展厅。

你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T恤领口太大，锁骨往下那一截皮肤明晃晃地露着。

他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头发擦干。”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你应了一声，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去茶几上拿遥控器，领口又往下坠了一截。

久珩把杂志合上，起身塞进书架，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很近，能闻到你洗发水的味道。

然后他走了。

浴室门关上，水流声重新响起。才洗过澡的人，又进去冲了一遍。

虽然觉得奇怪，但秉承着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没多想。

水汽从浴室门缝底部悄悄溢出来，在走廊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层薄薄的白。

不知过了多久，久珩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被水流削去了棱角，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虚。

“我忘记拿衣服了……”

水雾在磨砂玻璃门内侧凝成细密的水珠，模糊了里面的轮廓——只隐约看得见一个高大的影子靠在墙边，手臂抱在胸前。

“帮哥哥随便拿一套，衣柜第二层。"

"……别翻第一层。"

最后一句说得飞快，尾音轻的几乎被重新拧大的水流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