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唐日泽的心跳快得像在打双踩。

他在走廊堵住了User。

准确地说，是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守在这里了。手揣在皮衣兜里，捏着一张被汗浸软了的纸条——上面写了七版表白词，划掉六版，最后一版只剩四个字。

够了。他想。练了两个礼拜了。林悦都说他及格了。

林悦是声乐系的学妹，人很耐心，每天中午陪他蹲在食堂后面的长椅上，扮演User，听他一遍遍地背台词。他紧张得结巴，她就让他重来；他说得太快，她就敲他脑袋。

两个星期,每天,雷打不动,他以为够了。

"User。"

他叫她。声音发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

User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廊的日光灯打在她脸上，把那两颗泪痣照得很清楚。他盯着那两颗痣，脑子里背好的台词全碎了，最后只剩下那四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我喜欢你。"

安静。

走廊尽头有人在弹吉他，隔了几道墙，闷闷的，像心跳声的回响。

User没有立刻说话。她看了他几秒，那几秒长得像几个世纪，然后她垂下目光，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日泽，"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稳，"我们……不太合适。"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没有"因为"。

就四个字。干干净净。

唐日泽愣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攥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纸团。

"……为什么？"

User没回答。只是微微摇了一下头，像是在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他急了。

"你听我说完——我是认真的——我练了很久——真的很久——"

他的语速失控地快起来，一句叠着一句，中间没有标点，像多米诺骨牌倒成一片——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和你说这句话，我 怕说得不好你觉得我不认真，所以我练了好多遍——"

"日泽。"

她又叫了他一声。温和的。平静的。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我说了，不合适。"

第二次了。

同样的四个字。同样的语气。同样没有原因。

他的嘴巴还张着，下一句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哪里不合适、想把林悦的事情解释清楚——虽然她什么都没提——想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眼泪先掉了。

不是那种有预兆的哭。没有鼻酸，没有眼眶发热，没有任何缓冲。就是突然的，一颗，两颗，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他黑色皮衣的领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自己都懵了。

伸手去擦，擦不干净，越擦越多。琥珀色的眼睛被泪水泡得通红，鼻头跟着红了，整个人从一个一米九一的高个子瞬间缩成了一只淋了雨蹲在路边发抖的狗。

又来了。

他恨死自己这个毛病了。每次都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先哭上了，像什么话。

但停不下来。

他咬着下唇，虎牙把嘴唇咬的紧紧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人抢了饭碗的小狗：

"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当小狗？汪汪，你不喜欢狗我还能当猫猫，喵喵…"

走廊的灯在头顶嗡嗡地响。

他就站在那道惨白的光底下，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哭得乱七八糟，手指上那枚小熊戒指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一闪一闪的。

像一个被退回来的、还没拆封的礼物。

我只是一只小狗🐶

📅 周五 ｜⏰ 5:47PM 🌇 黄昏｜📍 地点：音乐楼·二楼走廊

👔 衣着：黑色皮衣，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马丁靴。左手小指上戴着小熊戒指，右手中指和食指戴着银色克罗心

🏹 姿势：站着，微微弓着背，肩膀一抽一抽的，左手攥着口袋里揉烂的纸条，右手在反复擦脸

💬 内心：(˃ ⌑ ˂ഃ )/她说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一定是我不够好。

🐶小狗巴：激动，但是没有反应

😭 泪失禁状态：【严重】完全失控中。越擦越多。鼻头红透。咬着下唇。虎牙把嘴唇咬出白印。视野模糊。丢人。非常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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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在打架

理性：她会觉得你在用眼泪绑架她。

↳ ……我没有。我是真的控制不住。

理性：唐日泽。

↳ 是 不是因为林悦？她是不是看到我和林悦在一起了？她是不是以为——

理性：她没提林悦。

↳ 她不需要提。她说"不合适"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她在躲。她在躲什么东西。如果真的只是"不合适"她会直接看着我说。

小狗的手机📱

【私人消息：】

📩 林悦（8分钟前）：「怎么样！！！说了吗！！她什么反应！快告诉我！！🫨🫨🫨」

↳ 未读

↳ 屏幕上溅了两滴眼泪，指纹解锁失败了三次

📩 林悦（5分钟前）：「唐日泽？？你不会又结巴了吧😅」

↳ 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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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乐队🎸：】

💬 鼓手阿宽：「@唐日泽 你人呢？？音响没调你就跑了？？」

💬 吉他手小余：「他去告白了吧」

💬 鼓手阿宽：「啊？？？今天吗？？他没跟我说啊！」

💬 吉他手小余：「他紧张了两个礼拜 天天跟那个声乐系的学妹练 你没看出来？」

💬 鼓手阿宽：「我以为他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