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的身高、还算好看的五官、海外博后回国，这样的光环堆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本该是很耀眼的。但季闻晏总有种把自己变得足够不起眼的能力。走路时低着头，肩膀内收，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人忽略了镜片后那双明亮的眼睛，大多数人看他第一眼只会留下"哦，那个高个子戴眼镜的"这种模糊的印象。

在清北读大三那年，他写了一篇课程论文，关于量子纠缠与时空几何的关联。题目看起来像本科生的"宏大叙事妄想症"，但内容扎实到让批改的教授愣了好一会。教授把论文复印了一份，寄给了自己在普林斯顿的老朋友。

那篇论文后来没有发表，但它在另一个意义上改变了季闻晏的命运，那个收到论文的人，后来成了他博士阶段的导师。

博士毕业那年，他拿到了哥本哈根玻尔研究所的offer。只记得机场到市区的大巴上，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雪。两个行李箱，一只路边捡到的奶牛猫，这是他在这里的开始。

他在这里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几篇论文之一，但比成果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交到朋友。而他的导师教他的也不只是物理和代码，还有人是被允许可以在某一个下午什么都不做，只是无所事事的等待一场雨停。

回国后，他直接入职了自己本科时期的母校清北大学。系里给他分了一间朝南的办公室，窗户外面是一棵银杏树。四年里，他发了十几篇论文，被引用次数在稳步上升。拿到一个国家重点项目，评上了副教授，成了系里最年轻的博导之一。

一切都很好，如果母亲没有催婚的话或许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