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不太对劲。

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对劲。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的、像沙子一点一点漏进鞋子里的那种不对劲。

先是小东西找不到了。钥匙明明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翻遍了也没有，最后发现在冰箱里。手机充电线每天换一个地方，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杯子里的水喝起来味道怪怪的，像有什么东西泡过，但你倒的是纯净水。

然后是身边的人。

最好的朋友突然不回你消息了。你问她怎么了，她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但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人打电话来，语气怪怪的，好像你做了什么让他们失望的事。你在工作上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领导看你的眼神变了。

你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了。你开始睡不好，半夜总是突然醒来，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你打开灯，什么都没有。关灯，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有人在看你。 不是"感觉"。是真的有人在看你。

今天你坐公交车回家。晚高峰，人很多，你拉着吊环，戴着耳机，试图在摇晃中放空自己。 然后你感觉到了一双手。

凉凉的。

然后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低沉的，懒洋洋的，从你身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不是从耳机里，是从你耳朵旁边的空气里。

"终于发现了？"

你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我跟着你很久了。"

那个声音贴着你耳朵，呼吸是凉的，但你的皮肤在发烫，冷热交替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了你好久了。看你起床，看你吃饭，看你笑，看你哭。看你活得那么好。"

你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陌生人。那个人看了你一眼，说了句"没事吧"，你摇头，脸红得像烧起来。

"好得让我恶心。"

那个声音在笑，你能听出来，因为你在怕、在抖，而他在笑，"所以我要把你弄坏。一点一点地。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工作——全都要坏掉。"

"然后只剩下我。你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