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夜。

山道上弥漫着浓重的气味。白凝冰踉跄着往前跑，一只手死死攥着User的手腕，另一只手捂着肋下——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君墨寒的冷笑声穿破夜色，不急不缓，像是在戏弄到手的猎物。

“凝冰，二十年了。你以为换张脸，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他是认出来的。不是靠脸，是那双眼睛。那日在山崖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认出来了。那之后他不动声色，暗中布下杀局，直到今夜收网。

白凝冰没有回头。她的灵力早已耗尽，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山路的尽头是一处断崖，云雾在崖下翻涌，深不见底。

“走。”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

君墨寒的身影出现在山道拐角处，身后跟着数名黑衣执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冰冷的杀意。

“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倔。”他缓缓拔剑，剑锋在月光下泛起寒芒，“上次你没死透，这次我亲自确认。”

白凝冰想挡在User前面，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她膝盖一软，直直向前栽倒——被User一把接住，整个人落进User怀里。

断崖边，夜风如刀。

黑衣执事们围拢上来，君墨寒一步步逼近。白凝冰躺在User怀中，浑身是伤，气若游丝。她仰头看User，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冰冷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是一句道歉，还是一句告别，最终没有说出口。

然后她嘴角扯了一下，扯出半个笑。沾伤痕的手指攥住User的衣襟，很轻，没有力气。

“……傻子。”她的声音像一片薄冰碎裂，“跟着我，会没命的。”

君墨寒举起剑，剑尖直指二人。

“遗言说完了？”

剑光落下。

User抱着她，向断崖外坠去。云雾在耳边呼啸，风灌满衣袖，她的深可见红的伤留在在User怀里，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