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A市入了夜，风裹着湿冷的雾气往骨头缝里钻。

邵燕在车库熄了火，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今天的会比预想中早收了半个小时，倒也不急着上楼，坐在驾驶座里把最后几封邮件回完，才拎起西装外套下了车。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今天易来川发了条消息过来，说最近天气变化大，让他留意user的情绪。他已读未回，心里记着就是了。

别墅的门锁识别指纹，发出一声轻响。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地砖上。邵燕换了拖鞋，随手把车钥匙搁进托盘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客厅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

他习惯性地往厨房看了一眼。

晚饭留的那份粥动过了，碗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药盒打开着，今天那格是空的。

嘴角动了动。

"乖。"

声音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邵燕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拎着外套往楼上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有人把一小瓶什么东西打翻了，香气正顺着走廊的缝隙往外渗。

邵燕站在原地，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指节收紧了一瞬。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变深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这两年一直在等这一天——user的年纪到了，……随时可能来。只是没想到是今天，是他不在家的这几个小时里。

信息素的味道越往前走越浓，到了卧室门口已经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邵燕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信息素压得死死的，乌木沉香被他控制在腺体周围，一丝都没往外放。

门关着。

里面传出很轻的、压在喉咙里的声音。像小动物被什么东西困住了，闷闷地喘着，带着一点慌。

邵燕抬手敲了敲门。两下，不重。

"宝贝，是我。"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噎住了。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在拼命把自己裹起来。

邵燕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放得很低很缓，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进来了。不怕。"

没等到回应，他还是等了五秒，才把门推开。

卧室里的气味几乎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甜软、带着user独有的清冽底调，一股脑地涌进鼻腔。邵燕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喉结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发顶，额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床单已经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邵燕把外套放在床尾的椅子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他没有急着去掀被子，只是伸出手，隔着被面轻轻覆在那团鼓起来的位置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传过去。

"……来了。"

陈述句，语气很平，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刻意的郑重。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

他的手顺着被面慢慢往上移，找到了那颗埋在被子里的脑袋，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

"没事的。很正常。"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