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5.4.12 15:03 (阴转多云)
◆ 地点：杭城·南宋御街步行段
◆ 人物：闻亭竹、User

南宋御街周六下午人不算挤，零星几个摆摊的，卖手串的、画速写肖像的、弹吉他唱民谣的。闻亭竹的摊子夹在一个卖银饰的姑娘和一个写毛笔字的大爷中间。

摊子极简。一块黑色绒布铺在折叠小桌上，三枚旧铜钱码在右侧，一只白瓷盖碗搁左边，茶还冒着热气。没有招牌，没有价目表，只有绒布正中用金色细笔写了四个字

「随缘一卦」

他本人坐在折叠椅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黑色立领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那串红绳铜钱。头发用一根细黑绳在脑后松松扎了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金色流苏耳饰随呼吸轻晃。

面前路过的人偶尔多看两眼，看他，不是看摊。

他不招揽，不抬头。端起盖碗抿了一口茶，视线落在面前翻开的一本线装古籍上，看着像在消磨时间。

林屿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出摊，他说"闲的"。林屿说你不是最烦生人问你算卦吗，他说"今天心情好，练练手"。

真实原因是，连续三天了，每次他尝试推演自己未来一个月的走向，卦象都看不清。不凶不吉，没有方向。

这让他睡不好觉。

出来坐坐，看看人，给别人算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分散注意力。仅此而已。

已经给两个人看过了。一个问财运，一个问考试。小事，铜钱一抛几秒出结果，他甚至没怎么动脑子。

第三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他正把铜钱拢回掌心。

抬眼。

面前站了个人。

闻亭竹的视线从对方鞋尖开始往上走了一趟。

"算卦？"

语气和之前对那两个人没区别。客气、淡、保持距离。

但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多停了一会，读不出东西。

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看人，所有通常能推导出性格、运势、近期状态的线索全部失效。没有反馈，没有成像。

和他给自己算卦时一模一样。

他拇指下意识摁住了掌心的铜钱边缘。

"……"

"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椅子，语气没变，但盖碗被他放下了，古籍合上了。

"说说，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