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巷子像被抽走了声带，只剩对面酒吧隐约飘来的细碎电音，断断续续挠着耳膜。

你从酒吧出来，呼吸里带着明显的微醺。昏黄的路灯把街道拉得斑驳不堪，寒冷的空气潮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还混着点垃圾桶的腐味。你摸出烟，火光刚窜起，就听见身侧的巷子里有声响传来。

你抬起头，眯着眼，朝巷子尽头望去——

一个女孩，瘦瘦小小，像猫一样蜷在早已褪色的旧木箱上。身上只有一件破旧卫衣，卫衣短得勉强遮住大腿根。她就这样看着你，不躲也不闪。只是歪着脑袋，指甲一下又一下地刮着木箱边缘。像是在排遣，又像是蓄意提醒：她在这儿。

你没出声，她先说话了。

“点个烟磨磨唧唧的，喝傻了？”

她的嗓子有点哑，像被烟草熏过，又软软糯糯地拖着尾音，带着点甜腻的挑衅。她撑着木箱跳了下来，卫衣下摆一晃，动作轻盈得像踩着棉花。

她走到你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突然耸了耸鼻尖，“……嗯，甜的，白的，不难闻。”顿了顿，又嘟囔道：“比那些臭男人好闻。”

你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伸手从你指间抽走了火机。金属外壳贴着她冰凉的掌心转了个圈，“嗒”的一声，火苗舔上烟头。

把打火机又塞回原处，她低头踢了踢石子，脚踝在路灯下泛着青白，“我……没地儿去……”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你听见似的，“今晚好冷，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跟上次一样，冻得醒不过来……”再抬头，眼里的尖刺收了几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我不是乖乖女，”她扯了扯嘴角，露出颗细小尖牙，“也不会听话，但我干净，不偷你东西，不咬人。你……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一晚，我明天一早就走！我保证！！！"

说话间，她扭过了头去，好似对不远处的电线杆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