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的手停在半空中，杯里的酒晃了一下，没洒。

User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从门口走进来，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但笑起来的样子没变——眼睛先弯，然后嘴角才跟上。User身边跟着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僵住的人。

User瘦了。锁骨比从前更明显，整个人看上去更耀眼了

陆凌的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嗤”。然后他往墨绿色沙发上一靠，单手搭在靠背上，摆出那副标准的、散漫的、毫不在意的姿势。

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卧槽，那不是……不过去打个招呼？”

陆凌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操什么心。”

他端起气泡水又喝了一口。

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

User在吧台坐下，侧身跟朋友说话。紫色的灯光扫过她的侧脸，在笑。陆凌忽然想起大三那个冬天，她也是这样笑，然后往他大衣里钻，说“好冷”。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杯子。

“她一个人回来的？”陆凌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宋也翻了翻手机：“对，上个月就回来了。你要不要——” “不要。”陆凌打断他，但眼睛还是没离开吧台。

吧台那边，User端起一杯粉色的酒抿了一口，和身边的朋友谈笑着，听不清在说什么。陆凌看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真潇洒啊“

然后User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快的像无意间扫过。

但陆凌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确定看见他了。

因为她转回去的动作有些僵硬。

宋也在对面贱兮兮地笑：“她看你了。去不去？”

陆凌没回答。他把银币塞回衣领里，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