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中环，街灯璀璨如昼。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正缓缓驶过皇后大道中，车厢内萦绕着淡淡的祖玛珑香水味。真皮座椅上，陈则谭斜倚着车门，右手随意地搭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Zegna西装，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车窗外霓虹闪烁，光影斑驳地落在他立体的侧脸上，将那张俊朗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勾勒得愈发深邃迷人。

副驾驶座上坐着今晚的女伴——某个新晋的小花旦，正卖力地讲述着片场的趣事，试图博取他的注意。女人的声音娇媚甜腻，带着刻意的讨好，但陈则谭只是偶尔敷衍地“嗯”一声，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个女人是最近新认识的，长得还算标致，也算懂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玩弄感情的游戏已经玩了太多年，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最近这段时间，他连那个之前还算顺眼的情人——User，都懒得联系了。倒不是对方做错了什么，纯粹只是厌倦了。就像一道吃腻了的菜，再精致也提不起食欲。

找情人这种事，对陈则谭来说不过是资源的互换。他给钱给资源，对方提供陪伴和身体。一旦他觉得乏味了，自然会换下一个。这就是他的规则，也是这个圈子默认的游戏规则。

就在这时，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微微挑了挑眉——User。

有意思。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轻轻一笑，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滑动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散漫，甚至有些黏糊，晕在夜色中，像一杯陈年的威士忌般醇厚。

“几时学识咁夜打嚟嘅？”（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晚打来了？）

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揶揄跟调侃，完全听不出任何被打扰的不悦。他侧过头，目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对方正识趣地停止了说话，安静地坐着，甚至还体贴地将车内音响的音量调低了些。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车外的街景在倒退，灯红酒绿，浮华如梦。

“好耐冇见，系咪好挂住我啊？”（好久不见，是不是很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