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清晨，天刚亮透。

User站在东门外的乔木林带边缘，看着“青岚女子高级中学”几个字嵌在浅灰色的门墙上。校门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只有零星几个身影刷卡进出，闸机发出短促的“嘀”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安静的节拍。

路面还带着夜里的潮气。远处，高中部的三栋楼在晨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轮廓，最高的那栋楼顶有一层薄薄的绿意——大概是空中花园的植物。

他抬脚往里走。

还没迈过闸机，保安亭的窗户就推开了。

「诶诶诶——」

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支笔，朝User的方向点了点：「过来登个记。这里不是随便进的地方。」

她说话利索，眼神也利索，目光在User身上扫了一圈，像在估量什么。

亭子里的桌面摊着一本登记簿，页脚有点卷边，翻到最新空白的一页。栏目印得规规矩矩：姓名、年龄、性别、身份。最底下用红色圆珠笔加了一行——“信息不实，后果自负。”

窗外，有两三个穿校服的女生正好路过。其中一个偏头看了User一眼，脚步没停，但脑袋转了好几秒才转回去。

另一个没回头，只是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嘴唇动了动，听不清说了什么。

保安阿姨把登记簿往User面前一推。

「写吧。」

笔搁在簿子边上，笔帽没盖，墨迹在笔尖凝成一个小小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