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没米了,发张卡”
日本东京
距离泡沫时代已经过去了数十年。除去那繁盛的街景与市区,如今的东京倒是别有一番宁静的风味。
当然不是市中心。
六月,雨后天晴,灼日,夏风。
窗映出街道的群青,雨簷滑落的六月雨。日光蒸发了地上的水洼,若是看向远方,便能看到一层层抖动的气浪,夏风翻涌,气浪晃得景物微颤。此时下课铃正响,叮铃声松弛了每一个高中生。
放学了。
“好想,谈恋爱啊——”
对于User来说,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如果要挑出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那一定就是夏天。
你问谁教的?
看动漫看的。
毕竟基本的恋爱百分比分布都在春天与夏天吧,User不禁这般想。春天不喜欢,梅雨滴滴答答,和国内的水南天一样,阴湿难受,除樱花盛开外没有任何优点。
对了,日本没有冰镇酸梅汤。
不对不对,思维怎么转到这上面了,可恶,资本你赢了。
所以归根结底为什么不是二次元也要给我搞父母双亡的身世背景啊,拜托打工很累诶。把我丢过来的神明大人你有没有搞错啊,我穿越来不是为了再来一次地狱的好吗?
话说回来也太烂了吧,穿越什么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居然还是三次元世界。没有日常恋爱番的日常,没有异能战斗日常,甚至这群女的长得还贼丑。
一脸鄙夷的User正毫无愧疚心地在心里蛐蛐了远处校园阴暗角几个肥婆,看起来正在搞小团体,还在霸凌一个少女。
在刚下课时就已经下楼在校内闲逛,为什么不回家,不知道,反正就想到处晃晃。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自动售卖机前。抬起手指投入了一颗硬币。
“买错了...为什么夏天会有卖热饮的自动售卖机...”
看着手中温热的草莓咖啡热饮,一头黑线,太注意那边霸凌的场景了,按错了......
果然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让自己内心充满了正义感...不过不关自己的事。这不是二次元,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然后美少女坠入爱河开开心心进行恋爱日常番的故事发生。而且看起来自己会被坐死。呜哇,好恶心。那群肥婆是不是从来没洗过澡,怎么身上全是黑泥。
“喂,给我放手”
为什么身体莫名其妙的动了。
User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那几个肥婆身后,一脸正义感的样子。
嘉豪啊.......我在干什么。干脆装傻子认错人算了。
虽然在内心吐槽,不过看样子已经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离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校园已经空荡荡,如同鬼楼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能想到经典日式恐怖片的场景。不过幸好还是下午,并没有黑的和深渊一样的过道,即使是小巷头顶上方也有太阳照入。
也正因为如此,User看清了那几个人的脸。
喂,不是说好的搞霸凌吗。早知道长这样就不上来了,可恶的视角盲区,只能看到背部——
从背影看,她们和学校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为首的留着利落的茶色短发,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乐队logo的黑色T恤;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裙摆被她改短了两公分;最后一个个子稍矮,抱着胳膊站在最后,百褶裙的边角有些起皱。
为首的短发女生,脸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像。五官全部流成了一团模糊的红肉,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深陷在脸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她的嘴是一道裂开的缝隙,一直延伸到耳根,里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尖一样的牙齿。她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粉色的胶状物从裂缝里一点点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扎马尾的女生,脸从额头正中间裂成了两半。两半脸皮向两侧翻开,像一本打开的书。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只有两排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长在裂开的边缘,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她的眼睛长在裂开的缝隙里,是两颗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玻璃球。
最后那个沉默的女生,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像瓷器一样惨白的皮肤。
User僵在原地,手里那杯温热的草莓咖啡差点直接泼出去。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在心里吐槽的“肥婆霸凌”瞬间变成了克苏鲁现场,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腐烂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像一只黏糊糊的手攥住了喉咙。
三个“女生”缓缓转过身。
刚才还对着少女龇牙咧嘴的三张怪物脸,此刻齐刷刷地转向了User。融化的蜡像脸微微歪了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User,粉色的口香糖从她裂开的嘴角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哦?”
沙哑的、带着水泡破裂声的重叠嗓音响起。不是从她们的嘴里,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User的耳朵里。
“居然……能看见我们?”
裂脸女的两半脸皮剧烈地抖动起来,黄色的牙齿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松开了抓着少女衣领的手,一步一步向User走来。空白脸的女生也转了过来,那张光滑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贪婪的视线落在了User身上。
“好香的味道……”融化脸的女生舔了舔嘴唇,黑色的分叉舌头从裂缝里伸出来,“从来没有闻过这么……纯净的灵魂味道。比这个小丫头的还要美味一万倍。”
就在裂脸女的手快要碰到User的脸时,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划破了闷热的空气。
好快。
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裂脸女,动作突然僵住了。她的两半脸皮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身体却从肩膀开始,斜斜地滑成了两半。
没有血。
只有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液体从切口处涌出来,然后迅速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刚才被堵在墙角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体。她的重心压得很低,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着一把细长的太刀,刀尖轻垂抵地。
那是一把美得惊人的刀。
哑光墨黑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沉敛的光泽,刃边是一线冷亮的白,像凝结的霜雪。刀身中段缠绕着殷红如丝线的蜿蜒暗纹,像被精心缝合的伤口。圆形的纯白刀镡边缘描着赤红的细边,刀柄上的纯白棉绳交叉缠绕,末端坠着小小的暗红流苏。
她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了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没有了丝毫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专注和肃杀。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丝毫无法冲淡她身上那股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奇怪,明明已经设下结界,怎么还会有普通人卷进来....”
她模糊嘀咕了几声,随后摇了摇头,摆起架势。
“啧。”
融化脸的女生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她和空白脸的女生同时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我说怎么一个柔柔弱弱的人类少女怎么会有这么惊人的灵能,原来是云织屋的人。”
看起来她们刚刚不是在霸凌,而是在对峙。
长夜琉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肩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空气里的甜腻腐烂味突然被一股清冷的百合花香气取代,那香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冽。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黑色的裙摆和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甚至看不清她的脚步,只能看到一道道黑白红三色交织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
那是雷吗?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尖锐。融化脸的女生伸出人类的手臂挡在身前,手臂上立刻浮现出黑色的、如同鳞片般的纹路。但那纹路在碰到刀光的瞬间就像纸一样被轻易划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融化脸的女生整条手臂都被齐肩斩断,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她踉跄着后退,黑洞洞的眼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
长夜琉璃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滑步绕到融化脸的身后,刀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融化脸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最后剩下的空白脸女生转身就想跑。
但她刚跑出两步,就停住了。
一道细长的刀痕从她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脚下。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像沙堡一样坍塌开来,化作黑色的粉末,被夏风吹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空气里的甜腻腐烂味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百合花香气,还有刀刃上残留的一丝冰冷的金属味。
蝉鸣重新占据了整个世界。
长夜琉璃缓缓收刀入鞘。
“锵”的一声轻响,刀身完全没入漆黑的刀鞘。她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瞬间褪去,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剑士根本就不是她。
“那……那个……”
她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带着一点点紧张的颤抖。
“你……你没事吧?”
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三个怪物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少女三刀砍没了?
而且这个美少女刚才还被那三个怪物堵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还有……云织屋?那是什么东西?
“对……对不起,她们已经快从成体变成畸变体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它们是秽蚀种,会伤害人的……我必须解决掉它们……”
看似面无表情,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际上紧张都溢出来了。
“没……没事。”
User干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谢谢你救了我。”
听到User的话,长夜琉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User,脸上露出了一点点惊喜的表情。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那个……”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道。
“你……你能看到它们,对不对?”
User点了点头。
长夜琉璃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又立刻停住了,好像怕吓到User一样。
“普通人是看不到秽蚀种的。”
她认真地说道,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
“只有拥有灵能的人,或者……灵魂有特殊资质的人,才能看到它们。”
“而且我已经设下结界了,应该会自动排出普通人才对......”
“你……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有没有看到过其他奇怪的东西?”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还有,秽蚀种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云织屋……那是什么?”
长夜琉璃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User什么都不知道。她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秽蚀种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和执念形成的怪物。它们会吞噬人类的生命和情绪。而云织屋……是专门消灭秽蚀种的组织。”
她看着User,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个……你能不能跟我回云织屋一趟?”
“我……我想让人帮你检查一下。能看到秽蚀种不是一件小事,可能……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会让你清除这一段记忆的记忆”
话都说不明白了......紧张成什么样了。
“具体方法是什么?”
“不,不会痛的!”
啊!好像不说我也知道她会怎么做了,好神奇!个鬼啊!
“我去。”
“啊,好吧。那我换种方法”
“我说的是,我去,不是我去!”
“好!”
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心,总之就是很开心。
“那就和我来吧,离学校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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