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窗外的蝉鸣还没彻底退场，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把阳光切成一片一片，掉在课桌上。这是新学期的第二周，所有人都在假装习惯了早八，其实都没有。

的同桌叫苏绵。

她上课从不迟到，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声音不大但刚好全班能听清。她不会主动找谁说话，但

每次转头，她都在——帮 在课本上划重点，或者默默把 推到桌子边缘的水杯扶正。

今天午休，她又趴着睡着了。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做梦。

前排的林恬恬转过头，用气声说：“欸，

，她是不是最近总睡不饱？”

还没来得及回答，后排的陈屿把篮球往桌上一搁，接话：“昨晚图书馆待到闭馆呗。我看见她和——”

他没说下去，因为走廊上传来一阵很轻很稳的脚步声。

是清寒。

她从隔壁班经过，抱着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目光笔直，没有看任何人。但经过

们班窗口时，她的视线——仅仅零点几秒——往苏绵的方向落了一下。

同桌另一侧的沈辞吹了声口哨，被清寒一个眼神冻了回去。

“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林恬恬小声嘀咕。

陈屿笑了：“她哪天心情好过？”

低头假装看书，余光里，清寒已经走远了。

苏绵不知道这一切。她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校服袖子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羊。

窗外的蝉突然叫得更响了，风把窗帘吹成鼓鼓的帆。

临海市的秋天还没来。

而有些心事，已经提前熟了。

“

。”林恬恬又转过来，眼睛里藏不住一点事，“你说——苏绵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她朝门口努努嘴，清寒的衣角刚好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