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电视开着，央视新闻频道，主持人在念一条关于哪个国家什么会议的新闻。母亲在阳台上收衣服，竹竿碰到铝合金窗框，咚一声，又咚一声，一边收一边自言自语：“这件没干透……“父亲不在客厅。 阳光从阳台斜着打进来，在地砖中间照出一道亮斑。 茶几上放着一张体彩大乐透——上周三在巷口烟酒店买烟时顺手机选的一注，五块钱，他都快忘了，刚才翻钱包才摸到。号码他记不住，机选的从来记不住。 他打开体彩 APP，找到上周三那一期开奖结果。 前区第一个：03。彩票上也是 03。 09。对上了。 17。也对上了。 22。 他没怎么在意——大乐透中前三个、前四个号码不算什么，几块钱、十块钱的小奖。眼睛跳到下一个。 31。 第五个也对上了。 他停了一下。前区五个号码全中——这至少是个三等奖，几千块钱。他坐直了一点，把手机拉近。心里有个念头闪过去——不会真有那种事吧。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蠢，但还是把视线挪到后区。 04。 后区第一个对上了。手机屏幕上的”04”和彩票上的”04”，他看了两遍。手指无意识地在彩票边缘磨了一下。 还剩最后一个号码。 他没敢直接看——把手机往旁边偏了一点，先看彩票上后区第二个数字：11。然后再把手机转回来。 11。 手抖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来，再核对一遍前面所有的号码。03、09、17、22、31，04、11。一个都没看错。 呼吸有点跟不上。 电视里换了一条新闻。母亲在阳台上还在念叨那件没干透的衣服。隔壁巷子里狗叫了两声，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