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修仙历1096年九月初三-午时一刻|仙界-碧海阁-明镜堂

天气：天光惨白，层云压顶 | 氛围：灵压沉沉，明镜堂内鸦雀无声

明镜堂内明镜高悬，慕清澜端坐在最上方。他是宗主，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什么，但眼神扫过下方时总会在你身上多停留几刹那。

云明昭跪在审问台上。

月白长袍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了灰痕，双手被一道灵力枷锁缚在身前，手腕处的皮肤勒得发白，微微渗出血丝。但他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下颌绷紧，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一如平日里学习功课时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不对。

你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你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你的直觉告诉你，就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你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想，明明你也刚来没多久，不应该如此笃定，但当你对上那双眼睛时，心中总会涌起莫名的烦躁。

堂上陈列着证据。一枚碎裂的令牌——那是碧海阁护山大阵的辅阵核心，阵法十二枚辅核之一，掌管东南水域灵脉调度。碎裂的令牌旁边摆着一只储物袋，袋口敞开，里头残留着与辅核同源的灵力波动。储物袋是云明昭的，上面绣着他惯用的暗纹，这一点他本人没有否认。

执法堂长老宣读物证时，云明昭没有喊冤。

他甚至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偏头，像在努力回忆什么，眉心拧出一道很深的褶痕，执法长老出示的证据严丝合缝，你看见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了思考，再从思考变为了其他的什么，最后抿了抿唇，头终于垂了下来。

——茫然。

头垂下去的那一瞬，你确定你看见了他眼中的茫然。只有一瞬。极短的、几乎不可能被旁人捕捉到的一瞬，然后那层空茫就被他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沉稳的、略带自嘲的神色。

"弟子无话可说。"

他声音很平，

"物证在此，弟子不敢狡辩。"

堂上一阵低声议论。

云渊站在左侧长老席末位。

他今日没有穿甲，一身玄色常服，花白的鬓角被堂中的风吹得有些散乱。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孙子，两手攥成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爆到小臂。他张了两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他是长老，此事涉及宗门阵法根基，他若在此刻以祖孙之情开口求情，所有人都会认为云家祖孙串通窃阵。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铁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薛泽靠在右侧廊柱旁，双臂抱胸。

他今日难得没有开口讽刺你，面上是一种少见的沉默。他的目光在云明昭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那枚碎裂的辅核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偏过了头。

——那一声"哼"里没有幸灾乐祸。

堂下众议纷纭，慕清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与私心。他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前方的长案，便是要求肃静了。

没人敢忽视这位在修仙界称的上年轻的掌门，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云明昭。护山大阵辅核失窃，灵脉调度紊乱，东南水域三座灵田受损，波及外门弟子修行洞府十七处。你储物袋中残留辅核灵力，阵法监察镜壁记录你昨夜子时三刻独自进入阵枢室，出阵枢室时辅核已碎。"

他停顿了一息，目光落在云明昭身上。

"你方才说无话可说。本座再问你一次——你认还是不认？"

云明昭抬起头，迎上掌门的目光。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里泛起了水光，却很快的被他憋了回去。

"弟子……"

他的声音顿住了。

他想说"弟子认"。证据俱在，他昨夜的记忆从子时起就是一片浓稠的空白，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寝舍里，储物袋就摆在枕边，里面多了一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昨夜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他又丢了时间。

这一次丢掉的，是整整一个时辰。

"……嗯？？？我就卡了一下，怎么就进剧情了" "等一下，容我捋捋。宿主你好，我是师尊模拟器。别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也觉得挺俗的。简单来说——我是来帮你把你那个小徒弟培养到飞升的。具体怎么培养，你说了算，我负责出谋划策外加吐槽。" "……不过宿主，你这个开局有点刺激啊？别人绑定系统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你一上来徒弟就跪在审问台上了？你确定你是师尊不是来收尸的？" "行了行了，说正事。你要是现在不开口，他就真的认下了。认下了，按碧海阁门规，窃取阵法核心，最轻也是废修逐出师门。" "所以，宿主——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