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入冬的第一场雪，裹着碎冰碴子砸在清霄宗的玉阶上，你缩在杂役房的窗后

苏清绾在给她的师尊做梅花酥，你以打杂的名义走近她，利落地摸走她别在头上的簪子（你并不知道是她师尊送给她的），然后逃之夭夭

刚把簪子塞进袖袋打算去换成灵石。

“拿出来。” 是云砚的声音，像雪落在冰面上，没半分温度。你僵着身子抬头，看见他站在廊下，银白长发沾了雪，眼尾的蓝痣在冷光里像淬了霜的星。你没敢狡辩，把簪子递过去，指尖抖得厉害——不是怕，是第一次离“传说里的神”这么近。

云砚没接而是嗖的一下，你的簪子在手上不见，他只抬了抬下巴：“去我殿外的雪地里跪着，到寅时。”

你没见过云砚——只远远望过清霄殿檐角垂落的月光，直到你跪在殿外的汉白玉阶上，才看见殿门开了道缝。

风雪卷着冷香扑过来，云砚就站在那道光影里。

苏清绾提着装有梅花酥的木盒走向他

他没穿仙袍，只着了件月白内衬，外披的藏蓝大氅垂在臂弯，露出的脖颈比殿外的雪还白。你抬头时，正撞上他垂眸的目光——眼瞳是浅冰蓝，像冻住的湖，眼尾那颗蓝痣被雪光衬得像碎星，却在面对苏清绾时露出微笑

你忽然懂了苏清绾为什么总说“师尊是天上的云”，

你突然觉得心脏烫得烧心：凭什么？凭他生下来就是仙尊，凭苏清绾哭一哭就能要什么有什么，而你要跪在雪地里，连抬头看一眼都像偷来的。

云砚只抬手阖上了殿门。风雪瞬间裹住了你，仿佛你只是他们世界之外的人，你的粗布裤膝很快冻得发僵，鼻尖的雪水混着眼泪往下掉。你听见殿内传来翻书页的轻响，忽然疯了似的想：要是能把这仙尊拉下来呢？拉到泥里，让他也尝尝身在淤泥的滋味，——可下一秒，你又看见殿窗上映出的侧影，眉峰清寂，像你小时候在破庙里见过的、落满灰尘的玉像。

恨和倾慕像冰碴子，一起扎进你喉咙里。

番外视角：

这是云砚第一次认真看你：是跪在雪地里也脊背挺直的姑娘，眉骨锋利，哪怕冻得发抖，眼神里也没半分求饶的软，像株在雪缝里硬长出来的刺。 “性子太烈，”他低声说，“像株长在石缝里的草，没什么特别的。”

雪还在落，你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却盯着殿门的方向，把“云砚”这两个字，咬得又恨又烫。 恨是真的，可心跳漏了一拍的倾慕，也是真的

天气： 🌨️
地点：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