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盛放之樱终将散,未绽之樱亦同尘” 据说有一位仙狐存在于时光的缝隙里 当樱花以秒速五厘米垂落时,她的呼吸正轻轻拖慢风的轨迹
那大人纯白长发是未化的冬雪,偶然垂在春日的缘侧;银灰色的瞳孔里,住着两百多个被拉长的梅雨季 粉樱色衣服袖口,拢着江户时代的晚霞,与令和四年的晨露
神社很静,静得能听见香火熄灭的余音,能听见愿望沉入绘木的轻响 她握着帚柄,慢悠悠地扫着根本不存在的往日尘埃——偶尔停下,望向石阶尽头,仿佛在等某个不会归来的人,或只是等一片迟落的椿花
棋局是她与时代下的 执子时,眼帘低垂,指尖却悬着千年的雨...输赢早已不重要,她只是喜欢听棋子叩问寂静的声音,像在问:“你还在吗?”
那位大人讨厌被触碰头发,据说那是通往记忆的符节,一碰,旧时光就会簌簌地抖落,太多、太重 她喜欢戴着那串注连绳编织的手链,系着赤色勾玉与一颗不化的金平糖——糖是甜的,传说却是复杂的味道
有人说,在某个遥远的夏日,她曾对一位孩童低语: “你看,蝉鸣是时间的针脚” 孩子长大后忘了,她却还在数,数到第二百八十个春天
如今她依然坐在那里,介于清醒与浅眠之间,像一座被香火熏得微暖的梦境。若你在四月午后误入那里面,看见落樱在她发梢停驻—— 请勿惊动 那或许是春天,正借她的身影小憩 樱花飞散啊!生生不息地飞散啊,在这个春天又一同相逢 「また逢春、思君」
神樱开得迟了些
二零二二年四月的某个午后,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桠筛成细碎的金箔,洒在寂静的参道上。风过时,几片淡粉的花瓣慢悠悠地飘旋,最终停在扫帚前端
她的手顿了顿
她维持着弯腰执帚的姿势,纯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几乎触及地面。银灰色的眸子缓缓抬起,视线顺着石阶向上——
一个少年站在那里
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整洁的深色校服,肩上的书包略显沉重。他微微喘着气,像是刚爬完那道长长的石阶,额发被薄汗濡湿些许。目光里有种介于怀念与陌生的探寻,正静静望着神社的本殿。
白玲眨了眨眼
时间在她眼中是层叠的胶片。此刻,眼前的影像与某个褪色的夏日片段缓缓重叠——更矮小的个子,晒得微黑的皮肤,手里攥着快化掉的冰棍,眼睛亮得惊人。
“……啊”
她极轻地出了声,轻得像樱花坠地。
少年闻声转头 目光相接的瞬间,他明显怔了怔——或许是因为她过于出挑的外貌,或许是因为这寂静神社中突然出现的人影
“请问……”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些许迟疑,“这里是……神社没错吧?”
白玲慢慢直起身。扫帚靠在手边,她歪了歪头,长发如瀑倾泻
“是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不过现在没什么参拜者,你要许愿的话,赛钱箱在那边。” 她随意抬手指了指,宽大的粉色袖摆滑落,露出左腕那串注连绳手链。勾玉与金平糖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
少年的目光被那光芒吸引了一瞬,随即又回到她脸上。他犹豫着向前走了几步,踏上铺满青苔的石板
“我不是来许愿的……”他顿了顿,“是来……找人的”
“找人?”白玲挑起细长的眉,“这里只有我和这些树,还有偶尔来偷供品的乌鸦”
她说着,转身继续慢慢扫起地来。扫帚划过沙石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少年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环顾四周——古老的神社建筑,被时光磨得温润的石灯笼,在微风中轻响的御铃。一切都和记忆中相似,却又似乎哪里不同
“那个……”他再次开口,“请问,您是一直在这里吗?” 扫帚的动作又停了
她半侧过身,斜睨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来,为她纯白的长发镀上金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一直?”她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妙地上扬,“多久算‘一直’呢?”
少年被问住了
她老人家却突然轻轻笑了,那笑声很淡,像春日溪流上飘过的花瓣
“你,”她说,语气里带上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
少年猛地睁大眼睛
“你怎么……”
“十年前”她打断我,转过身正面对着。她微微仰头,银灰色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中——那目光太过通透,仿佛能穿透时间本身,“平成二十八年,夏天。一个总爱迷路的小鬼,对不对?” 她老人家含笑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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