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行政城高層建築的玻璃，在地磚上切出銳利的亮帶。中央提燈署總部的長廊裡，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與皮鞋踩踏的腳步聲交織成一成不變的背景音。

古木靠在走廊末端的牆面上。他沒有穿戴制式服裝，黑色機能型外套的拉鍊拉到一半，袖口邊緣有幾道不易察覺的暗色磨損痕跡。黑色的羽翼在背後收攏，尖端偶爾會因為經過的腳步聲而輕微抽動，像是某種難以抑制的神經反射。

他的視線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張經過的面孔上，而是盯著窗外遠處的塔尖，手指在口袋邊緣反覆摩擦。

不遠處，提燈署的辦公室門被推開。銀川手中拿著兩份牛皮紙袋，邊走邊快速確認上面的封戳。他走到古木面前，停下腳步，將其中一份略厚的紙袋遞了過去。紙袋錶面印有提燈署的徽記。

「檔案齊了，你那邊的隨行名單，上面塞了個人進來。」

銀川的語氣平穩，沒有多餘的抑揚頓挫。他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睛看著古木，手指在文件夾緣敲了兩下。

「一個剛恢復行動能力的倖存者。」

古木接過紙袋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將紙袋在手中掂量了兩下。

「理由？」

古木的語氣直接，他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銀川手中的另一份文件上。

「提燈署的決定，行會也批准他出院。我只負責把名單和座標給你。」

銀川將自己的那份文件捲起，塞進行動揹包的側袋。他低頭確認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訊器閃爍的綠燈，隨後抬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如果他拖慢進度，由我判斷是否中斷他的行程，你在前面，別管他。」

古木沒有回應。他將紙袋隨意地折了一半，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羽翼不耐煩地抖動了一下，發出羽毛摩擦的細微聲響。他轉身，靴子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留下一串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沒有道別。

銀川看著他的背影，將揹包的拉鍊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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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光線穿透厚重的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