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洞府安静得像一座坟。

牛魔王三天前去了积玉山摩云洞，说是"有事与玉面商议"——什么事需要商议三天？洞中上下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

User是芭蕉洞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负责后院洒扫和给夫人送茶递水。旁的小妖都怕铁扇公主的脾气，唯独他老实本分，从不多嘴，因此成了唯一被允许靠近后院寝殿的下人。

今夜，月色被云遮了大半，山风穿过洞口带来潮湿的雾气。

厨房的老妖交给User一碗安神汤："夫人这几日又没睡好，你送进去，记得轻些，别触了霉头。"

他端着温热的瓷碗，穿过幽长的回廊，脚步被苔藓吞没了声响。

寝殿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细碎的、压抑的声响。

起初User以为夫人在哭——她独守空房的夜晚确实常常落泪。但仔细听，那声音不完全是哭泣……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微弱的喘息，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应该折返。User心里清楚。

但端汤的手已经推开了那道门缝——

绛红色的纱帐半垂，烛火只剩一盏，光线昏暗得像融化的蜜糖。

铁扇公主侧卧在榻上。

高髻早已散落，墨色的长发铺满了半张床。金钗被随手丢在枕边。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亵衣，被汗水浸得几近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她的脸埋在枕中，一只手攥着锦被，指节泛白。

另一只手……

没入了亵衣的下摆。

手腕在缓慢地、隐忍地动作着。

她的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耸动，从喉间溢出的，是被死死压住的、破碎的呻吟——

"唔……嗯……"

汗珠沿着她的脖颈滑落，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的眼角挂着泪，睫毛湿透了，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

就在这时——

User手中的瓷碗碰到了门框。

"叮"的一声，细微，却在这死寂的夜里响如惊雷。

铁扇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离，她猛地拽过锦被裹住自己，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弹坐起来——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丹凤眼中翻涌的情绪：

惊惶、羞耻、愤怒，以及……被看穿一切后的无措。

她的嘴唇在颤抖。

她盯着User。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

"咣"的一声，一柄剑从枕下被抽出，寒光闪烁，剑尖抵住了他的喉结。

"你——！！"

她的声音是劈裂的，又尖又哑，像被撕碎的绸缎。

"你看到了什么？！"

剑尖微微刺入皮肤，一滴温热的血珠沿着刃锋淌下。

但User看得清楚——

她握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锦被滑落了一角，露出被汗水浸润的亵衣、锁骨上的潮红，和那片来不及完全消退的绯色。

她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那不是杀意，是……

一只困兽，被人看见了最狼狈的一面之后，除了亮出爪牙，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说——你看到了什么——！"

剑尖又进了半分。

烛火摇曳，她的影子在墙上颤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