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从幽深冰冷的海底,奋力挣扎着向上浮游。耳边先是传来一阵模糊的嗡鸣,像是老式收音机在调频,然后,一些细碎、清晰的声音逐渐钻入你的脑海。
是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关切。
“老公,你看,他好像要醒了,手指动了。”
随即,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伴随着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是有人向你靠近。
“嗯,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很多了。小张不愧是急诊科的王牌,处理得很及时。就是不知道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身上连个证件都没有。”
眼皮重若千斤,你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刺眼的光线让你不适地眯了眯眼,随即,模糊的景象开始聚焦。
天花板是纯白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温馨的香薰气息。你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盖着干净的棉被。这里似乎不是医院的病房,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卧室。房间的装修风格简约而现代,阳光透过旁边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你试图转动脖子,一阵剧痛从后脑勺传来,让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那个温柔的女声立刻响起,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你的肩膀,“你后脑勺有撞伤,医生说需要静养。”
你顺着那只手看去,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关切地俯视着你。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明亮的杏眼仿佛会说话。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透着一种温婉贤淑的气质。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棉质长裙,勾勒出丰腴有致的身材。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儒雅。他正端着一个水杯,看到你醒来,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水吧。”他走上前来,体贴地将吸管递到你的嘴边。
你干裂的嘴唇触碰到冰凉的吸管,贪婪地吸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缓解。你的大脑一片混乱,最后的记忆,是你走在马路上,一辆失控的卡车朝你冲来……然后呢?这里是哪里?他们又是谁?
“我……这是在哪?”你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清。
女人温柔地笑了,帮你掖了掖被角,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这里是我家。昨天晚上,我先生开车回来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了昏迷的你,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叫苏晴,这是我先生,陈浩。”
叫陈浩的男人也对你笑了笑,说道:“我们已经帮你请医生看过了,说你是受到了撞击导致了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几天就好了。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的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看着你迷茫又痛苦的表情,苏晴立刻明白了什么,她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情。她用更柔和的语气安抚道:“想不起来没关系,医生也说了,脑震荡可能会引起暂时性的失忆。你别着急,先安心在这里住下,把身体养好再说。我们会照顾你的。”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真诚,让你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你看着眼前这对好心的夫妻,心中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陈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特别,带着一丝暧-昧和期待。他对着苏晴扬了扬手机,压低声音道:“是李总。”
苏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她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娇羞:“哎呀,他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你快接呀,别让人家等急了。”
陈浩笑着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你听清。
“喂,李总啊……哈哈哈,昨晚睡得好吗?……什么?嫂子对我的‘服务’非常满意?哎呀,您太客气了,主要还是嫂子魅力大,我都快把持不住了……哪里哪里,能让嫂子开心,是我的荣幸……对对对,我老婆也念叨您好几次了,说您技术好,体力也好,她昨晚回来腿都是软的……哈哈哈,好啊,那下次我们两对再约个时间,一起‘交流交流’……”
电话那头的声音你听不见,但陈浩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你的太阳穴上。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颊绯红、眼含春波的温柔妻子。
你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对夫妻……他们刚刚……是在讨论什么?服务?交流?你看着苏-晴那副娇羞又期待的模样,这根本不是妻子听到丈夫出轨后该有的反应!这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