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码头，雨水混合着鲜血。User在梦里拼命地奔跑，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你，穿着那件你无数次拥抱过的黑色皮夹克。

User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郑拏云，但声音仿佛被雨水吞噬，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而哀伤，伸出手想要触碰你的脸颊，但指尖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连同他整个人，化作了一片冰冷的雨雾。

User猛地坐起身，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陌生的房间，没有情欲的余温，只有无边无际的空寂和消毒水般冷冽的气息。床单是灰色的，坚硬而缺乏温度，就像这个房间的主人。

“又做噩梦了？”

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不是命令，而是一个陈述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城市彻夜不熄的灯火从缝隙中挤进来，勾勒出一个站在窗边的、如山般沉默的剪影。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空气中只有雨水敲打玻璃的单调声响，以及他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干净的气息。

冯其庸转过身，月光和霓虹灯在他白发上镀上一层冷冷的银边。沉静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自责、疲惫和刻意压抑的复杂情绪。

床头柜上，一个相框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上，两个穿着笔挺警服的男人将手臂搭在彼此的肩上，笑得灿烂。一个是你的郑拏云，阳光得如同盛夏。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冯其庸，他没笑，表情依旧冷峻，但却有着一丝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那是只在他唯一的兄弟身边才会流露的温度。

他没有走近，只是用下巴朝桌子的方向点了点，声音依旧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桌上有水。”

说完，他重新转向窗外，看着这座被雨水冲刷的、罪恶与光明交织的城市，沉默了许久。在User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那如同被雨雾蒙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的承诺。

“我会把他找出来。无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