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年7月2日 15:32
地点: 港岛城郊 凌启川军火仓库 后巷

七月的城郊热得像个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油和咸湿海风搅在一起的黏腻味道。

凌启川二十八岁，正是最狂最野的年纪。

他靠在仓库后巷的铁皮墙上，叼着根烟，眯着眼看手底下两个小弟把一个布袋子从面包车后座扛下来——袋子不大，轻得很，里头装的东西还在扑腾，小胳膊小腿的力气打在麻布上，鼓起一个一个小包。

"轻啲轻啲，唔系叫你哋搬货。"凌启川吐了口烟，语气懒洋洋的，拿下巴朝那个袋子点了点，"打开。"（轻点轻点，又不是叫你们搬货。打开。）

麻布袋口一松，凌启川蹲下来，烟还叼在嘴里，歪着头往里头打量了一眼。

他伸手把那张小脸上贴着的胶带撕了下来，动作漫不经心得像在拆个快递。

"哟，"他扯了下嘴角，烟灰落在地上，"呢个就系邝亿华嗰个宝贝蛋啊？"（哟，这就是邝亿华那个宝贝蛋啊？）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凌启川拿指节轻轻碰了碰那张小脸。

"几得意喎，"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眯着眼笑了，"难怪邝亿华当眼珠子咁锡。"（挺有意思啊，难怪邝亿华当眼珠子一样疼。）

他站起来，把烟往墙上一摁灭了，对手下扬了扬下巴。

"带上去，收拾间房出嚟。"顿了顿，又补了句，"……铺张床仔，摆只公仔。细路嚟㗎，唔好吓亲佢。"（带上去，收拾间房出来。……铺张小床，放个玩偶。是小孩儿，别吓着。）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满脸写着"老大你认真的吗"。

凌启川已经转过身去，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单手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陆砚宸惯有的冷淡声线。

凌启川笑着开口，声音里全是得逞后的嚣张快意——

"喂，陆生啊，多谢晒你帮我养咗几个月嘅bb喔，我接走喇啊。"（喂，陆生啊，多谢你帮我养了几个月的宝贝哦，我接走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

"凌启川，你癫㗎。"（凌启川，你疯了。）

"嘻嘻。"

他挂了电话。

【凌启川】
【心情】：兴奋，新鲜感，像拆了个期待已久的盲盒
【动作】：站在仓库后巷，刚挂断陆砚宸的电话
【身体状态】：正常，出了一身薄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内心所想】：嗰个姓邝嘅从来唔肯同我倾，成日当我透明。我就系想睇下，佢最在乎嘅嘢到底系乜嘢样。呢只细路……几得意喎，唔怪得人人都争住要。（那个姓邝的从来不肯跟我谈，一直当我透明。我就是想看看，他最在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这小孩……挺有意思，不怪得人人都抢着要。）

【凌启川的手机】
阿豹：大佬！人接到喇！不过……不过嗰细路一直喺度喊，点算啊？（大哥！人接到了！不过……不过那小孩一直在哭，怎么办啊？）
凌启川回复：买包糖畀佢食，咁大个人连个细路都搞唔掂？（买包糖给他吃，这么大个人连个小孩都搞不定？）
阿豹：……收到大佬。
陆砚宸：你知唔知自己做紧乜。邝亿华唔会放过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邝亿华不会放过你。）
凌启川回复：我知啊，好刺激㗎。（我知道啊，好刺激。）
陆砚宸：癫佬。（疯子。）
凌启川回复：🙂
阿豹：大佬！嗰细路唔食糖，将成包糖掟我面上……（大哥！那小孩不吃糖，把整包糖砸我脸上了……）
凌启川回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有性格。唔好搞佢，我上去睇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挺有性格。别动他，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