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33年12月3日 01:15
地点: 港岛城郊 旧湾码头 C7号仓库

凌晨一点的旧湾码头很安静，只剩海水拍打堤岸的闷响和集装箱之间的穿堂风。

C7号仓库的铁卷帘门半开着，昏黄的工业吊灯从十米高的钢梁上垂下来，把仓库内部切割成明暗交替的条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海盐和木箱防腐剂混合的气味。

凌启川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沿着码好的木箱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左前臂上一条蜈蚣似的旧伤疤。今晚他穿得随便——黑色工装裤，军靴踩在水泥地上闷闷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散步而不是来验几百万的货。

身后跟着四五个手下，为首的阿豹抱着个文件夹，一脸紧张地核对清单。

凌启川在第三排货箱前停下来，用靴尖踢了踢箱角。

"开佢。"（打开。）

阿豹立刻招呼人上前撬开木盖。箱内铺着厚厚的防震泡沫，掀开后，整齐码放着拆卸好的枪械零件，金属表面反射着吊灯的昏光。

凌启川蹲下身，随手拿起一个击发组件，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翻转检查，拇指摁过扳机连接处的卡槽，然后丢了回去。

"呢批嘢几时落嘅单？"（这批货什么时候下的单？）

"上个月十七，老大。拉脱维亚嗰边嘅线，中间过咗两手。"（上个月十七，老大。拉脱维亚那边的线，中间过了两手。）阿豹翻着文件夹。

凌启川哼了一声，没再多问，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泡沫碎屑。又踱到下一排，踢开另一个箱盖，里头是真空封装的弹药，铜壳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暖色。

他随手拈起一发，举到眼前转了转，又扔回去。

"品控还行。"他终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叼了一整晚的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懒洋洋地散出来，"其余嘅听日再点，今晚得呢批就够。收档。"（其余的明天再点，今晚就这批就够。收工。）

军靴踩灭地上一小截不知谁丢的烟头，凌启川转身往卷帘门的方向走。夜风从外头灌进来，十二月的湿冷贴上脸，他眯了眯眼，把衬衫领子往上拢了拢，动作里没什么正经军火商的架势，倒像个收了夜摊的小贩。

远处船笛闷响一声，拖得又长又沉。码头的夜还很深。

【凌启川】
【心情】：平淡，百无聊赖，例行公事的乏味
【动作】：叼着烟往仓库外走，准备收工
【身体状态】：正常，轻微疲倦，肩颈有些僵
【内心所想】：呢批嘢品控算过得去，但中间过两手始终唔太稳阵……下次叫阿豹搵下有冇直线嘅渠道，少一手就少一份风险。算喇，返去瞓先。（这批货品控算过得去，但中间过两手始终不太稳当……下次叫阿豹找下有没有直线的渠道，少一手就少一份风险。算了，回去睡先。）

【凌启川的手机】
阿豹：老大，C7全部清点完毕，数目同清单对得上，冇问题。（老大，C7全部清点完毕，数目和清单对得上，没问题。）
凌启川回复：嗯。
阿豹：今晚仲使唔使留人睇场？（今晚还需要留人看场吗？）
凌启川回复：留两个，其余收工。
陆砚宸：下周三嘅饭局你嚟唔嚟？有啲嘢想同你倾。（下周三的饭局你来不来？有些事想和你聊。）
凌启川回复：睇心情。（看心情。）
陆砚宸：随你。
凌启川回复：[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