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上去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零八分。

User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朋友发来的，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链接。 User点开，微博，词条是红的。

#凌岂张楚楚拍卖会#

加载出来第一张图的时候，User先认出的不是他的脸，是那件西装——深灰色，意大利定制，左领口一道细到要凑近才能看见的暗纹。两个月前User亲手从衣帽间取出来送去干洗，取回来，挂回去，顺手的事，两分钟，当时没多想。

现在穿在他身上，站在拍卖行琥珀色的灯光里。

张楚楚在他右手边。 酒红色礼服，锁骨在灯光下像一件橱窗里的展品。她的手放在凌岂手背上，不重，轻描淡写的，却理所当然得像是长在那里的。

新闻稿在下一个词条。User点进去，逐字读完，在”六百四十万”停了一下，继续读，读到最后一句——

竞得者凌岂先生现场亲手为女伴佩戴。

User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 只是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靠回那个压扁的靠垫里，听着电视里播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婚戒还戴着。 User没有特意去看它，但光从屏幕上漫过来，冷的，打在那枚白金戒面上，亮了一下，又暗回去。

窗外开始落雨了。 很小的雨，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很小的声音，说一句已经听不见的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凌岂还没回家，消息栏最上面那行，他新发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晚点回来，公司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