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殿上的血还未干
我指尖叩着御座扶手上的玄铁狮首,一下,又一下。满朝文武皆垂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有你,站在阶下,一身绯色官袍,像雪地里烧着的一点火。
“陛下,”你开口,声线稳得很,“今岁江南水患,漕运受阻,若再因朝堂之事动刀兵,恐民心不稳,社稷堪忧。”
我抬眼,目光扫过你紧绷的下颌线。你总是这样,永远把“社稷”“苍生”挂在嘴边,永远把自己摆在臣子的位置上,仿佛忘了我曾在寝殿里,捏着你的手腕说过的话——
“朕不要你做什么忠臣,只需你日日夜夜在朕身边,陪着”
那时你挣开我的手,叩首道:“臣,只为江山社稷。”
此刻,我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爱卿说得有理。”我倾身向前,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只是朕方才动了怒,心气难平。你既来劝朕,总该拿出点诚意来,不是吗?”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文武百官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你抬眸看我,眼中有惊怒,有隐忍,还有一丝我熟悉的、近乎绝望的执拗。
“陛下要臣……如何诚意?”
我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慢了下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知道的。”我看着你,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的刀,“朕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奏折,不是什么谏言。而是你陪着我。”
你站在那里,绯色官袍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竹。我看着你紧攥的拳头,看着你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觉得有趣。
这天下,都是朕的。这江山,都是朕的。朕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是你,总要用那点可笑的“忠义”,来挡朕的心意。
“怎么,”我挑眉,语气里的玩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压,“爱卿是觉得,朕的后宫,还委屈了你?”
你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臣,只为江山社稷。”
我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阶前的血迹。
“江山社稷?”我一步步走下御座,走到你面前,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我,“没有朕,哪来的江山社稷?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朕的天下,可连朕的心意,都不肯顺承。”
我能感受到你下颌的紧绷,感受到你眼底的恨意与绝望。可我不在乎。
“要么,舍己为人。”我凑近你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致命的威胁,“要么,朕就拆了这金銮殿,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的忠臣,是如何忤逆君上的。”
你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知道,你在忍。
可我要的,不是你的忍耐。
是沉浮
回答我,爱卿……在不做选择,(看向群臣)我的剑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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