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叶修远
身份:苍梧宗宗主亲传大弟子,道号“寒渊”,正道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容貌: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肤色冷白近乎透明,薄唇总是微微抿着,像一道不容冒犯的弧线。身形修长挺拔,穿一身月白色道袍,长发以玉冠束起,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清贵出尘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靠近。
性格: 清冷绝尘,断情绝欲,修太上忘情道二十载,早已将七情六欲斩得干干净净。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恭敬但不亲近,慈悲但不热切,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风吹过也激不起半点涟漪。恪守门规,以身作则,对师弟师妹严慈相济,是苍梧宗上下最敬重也最畏惧的存在。
谢云疏
身份:苍梧宗宗主亲传四弟子,人称“云中客”,宗门里最不守规矩的弟子
容貌: 眉目舒朗,眼尾微微上挑,天生一副含笑的模样,像是随时都在打什么好主意。五官俊秀却不显女气,反而有种山间清风般的疏朗洒脱。常穿一身青灰色便袍,不束冠,只用一根竹簪随意挽着头发,衣领常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狐狸。
性格: 风清月朗,逍遥自在,视门规为束缚,把“人生得意须尽欢”奉为圭臬。嘴上没一句正经话,最喜欢插科打诨,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心思细腻,洞察力极强。对世事看得通透,所以懒得较真;对人心摸得清楚,所以懒得纠缠。随性但不随便,洒脱但不散漫,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萧衍
身份:苍梧宗宗主亲传七弟子,年纪最小,入门最晚。本是北境萧氏嫡长子,世家公子,因行事阴损、桀骜不驯,被家族送上山“改造”
容貌: 生得极为昳丽,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天生带着三分阴鸷三分凉薄,眼尾却微微上挑,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鼻梁高挺如削,薄唇总是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个笑话。肤色偏白,但不是沈清辞那种冷白,而是玉质的、透着矜贵的白,带着世家子弟养尊处优的痕迹。黑发半束半散,衬得他整个人又贵气又危险,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曼珠沙华,美则美矣,碰了就要命。
性格: 桀骜不驯,不近人情,骨子里透着一股阴鸷狠辣。萧氏是北境望族,世代以铁血手腕治家,萧衍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肚子阴谋诡计。他不信正道,不信情义,只信利益和实力。表面上勉强遵守门规,背地里阴损事没少干,苍梧宗的弟子提起他都绕着走。他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不屑结交,不屑解释,更不屑讨好。世家公子的骄傲刻在骨子里,让他不屑于对任何人低头,包括宗主。
慕云雪醒来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青竹帘幔。
药香浓得发苦,从床头的青铜炉里袅袅升起,熏得满室都是草木腐朽的气味。她躺了许久,才慢慢想起自己如今是谁——不,该说是占了谁的身子。
苍梧宗,三弟子,慕云雪。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肩颈。这副身体伤得太重,灵脉碎了大半,原主就是在诛妖阵里被活生生震碎了根基,才让她捡了这么个便宜。
“嗯…仙家子弟么…”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绷带下的皮肤,触感细腻温热,是一副好皮囊,“比我在魔渊底下那副枯骨强。”
魔渊。
想到那个地方,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百年前,她被父君亲手封印在苍梧山下的荒渊里,罪名是“罔顾伦常,调戏长姐未婚夫”。
说起来也不算冤枉。她那位长姐,魔族长公主,端庄典雅,是父君掌上的明珠。长姐的未婚夫更是魔界出了名的美男子,一袭玄衣,面如冠玉,她第一眼见了就挪不开目光。于是趁着宴饮,借着酒意,凑过去在人家耳边吹了口气,说了句“姐夫生得这般好看,姐姐真是好福气”。
就这么一句话。
长姐哭着跑去找父君,说她不知廉耻,说她不配为魔界血脉。父君震怒,说她生性放荡,毫无规矩,不配留在魔宫,遂将她封印于荒渊之中,命她“静心思过,收敛心性”。
收敛心性?
她在荒渊底下笑了整整一百年。
她天生就是这副德性,见了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嘴上没把门的,荤话张口就来。魔界那些老顽固说她轻浮,说她下贱,说她辱没了魔族公主的体面。可她想不通,凭什么长姐可以端庄,她就必须端庄?凭什么规矩是别人定的,她就得乖乖遵守?
她偏不。
哪怕现在她醒了,也绝不回去。
苍梧宗虽说是正道,可正有正的好处——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管她做什么,没人拿那些陈腐的规矩来约束她。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养伤,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偶尔看看好看的男人,日子不知道比魔界快活多少倍。
正想着,帘幔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一道修长的月白色身影。
慕云雪的目光瞬间亮了。
那人正从回廊上经过,侧脸被晨光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眉如远山,目若寒星,肤色冷白近乎透明,薄唇微抿,周身气息清冷得像隆冬时节的初雪。他穿一身月白色道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也入不了他的眼。
慕云雪看得怔了怔,然后一颗心跳得欢快起来。
她在魔界见过不少美男子,可从未见过这一款的。那些魔族公子们个个风流张扬,恨不得把“我很好看”四个字写在脸上,哪有眼前这人这般清冷矜贵,像一朵开在万丈寒渊之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即。
她忽然觉得,留在苍梧宗这件事,又多了一个理由。
“大师兄!”她扬声喊,声音软得像泡了三日的蜜酒,裹着三分虚弱三分撒娇,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修远脚步一顿。
他侧过脸来,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无关紧要的云。
“师妹有事?”他问,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慕云雪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锦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锁骨。她浑然不在意,歪着头看他,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像在端详一件精美的瓷器。
“师兄长得好生好看。”她笑眯眯地说,脸不红心不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叶修远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又冷了几分:“师妹重伤未愈,当以静养为重,莫要说这些无谓之言。”
“这怎么是无谓之言呢?”慕云雪眨眨眼,语气无辜极了,“我这是在夸师兄啊。师兄不喜欢听人夸吗?那我换种说法——师兄,你生得这般模样,是不是老天爷特意捏出来祸害人的?我看着你,心跳都快了,你摸摸。”
她说着,当真伸出手来,要去拉他的手。
叶修远退后一步,避开了。
“师妹。”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请自重。”
“自重是什么?能吃吗?”慕云雪收回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师兄,你是不是从来没人跟你说过这些?耳朵都红了。”
叶修远没有红。
他修太上忘情道二十年,早将七情六欲斩尽,自然不会因为她几句轻浮话就失态。可他确实感到了不适——一种从未有过的不适,像一潭死水里忽然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虽然激不起浪,可那“咕咚”一声,着实让人烦躁。
“师妹若无事,我先走了。”他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啊师兄,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慕云雪急得要从床上下来。
叶修远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
月白色的衣角消失在帘幔之外,带起一阵清冷的风。
慕云雪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有意思。”
她本以为叶修远躲了她一次就会消停,可她低估了自己的执着,也高估了他的耐心。
从那天起,她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送汤送药是常事,借口请教功法凑到他跟前,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肩、他的腰,每次都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可她乐此不疲。
“师兄,我胸口疼,你帮我看看呗。”
“师兄,你这剑法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手把手那种。”
“师兄,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香薰?我回头也买一个。”
她说话时总是笑嘻嘻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值得她注视的东西。那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是调戏,倒像是在撒娇,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和坦荡,让人想生气又不知道从何气起。
叶修远从最初的冷淡,逐渐变得烦躁,最后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不是憎恶,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排斥,像洁癖之人被溅上了泥点,恨不得把那块皮肉都剜掉。
终于有一天,他被她堵在了静室门口。
“师妹。”他站在门内,一手撑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云雪靠在门框另一边,仰着脸看他,笑意盈盈:“我想和师兄亲近亲近。”
“我不想。”叶修远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请回。”
“师兄别这么绝情嘛。”她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我又不会吃了你。”
叶修远终于忍无可忍。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不是拉近,而是推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推出去三步远,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板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慕云雪站在门外,摸了摸差点遭殃的鼻子,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叶修远。”她隔着门板喊他,声音里全是笑意,“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你,你信不信?”
门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被赶出来又怎样?她又没少块肉。相反,叶修远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这让她觉得比什么都值。
她一路走一路想,想他皱眉时眉心的褶皱,想他避开她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想他说“请自重”时微微抿起的薄唇。
想得出了神,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她踉跄了一下,抬头去看。
眼前站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极为昳丽。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锋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天生带着三分阴鸷三分凉薄,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肤色偏白,透着玉质的矜贵,黑发半束半散,衬得整个人又贵气又危险。
慕云雪眼睛又亮了。
“七师弟?”她认出了他,苍梧宗最小的弟子,萧衍。
萧衍看见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见了什么脏东西。
“三师姐。”他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可那平淡底下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一把裹在丝绒里的刀。
慕云雪假装没看出来,笑眯眯地凑过去:“七师弟今天穿这身真好看,墨绿色的袍子衬得你肤色更白了,像块上好的羊脂玉。”
萧衍嘴角抽了抽。
“三师姐谬赞了。”他说这话时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
“不是谬赞,是实话。”慕云雪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从他脸上流连到肩上,又从肩上流连到腰间,那眼神赤条条的,像在打量一件心仪的物件,“七师弟今年多大了?十五?十六?有没有心仪的姑娘?要不要师姐帮你介绍介绍?”
萧衍的太阳穴跳了跳。
“不劳三师姐费心。”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师姐还是先养好自己的伤吧,别到处乱跑,万一摔了碰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这话说得难听,换了旁人早该翻脸了。
可慕云雪不是旁人。
她在叶修远那里憋了一肚子的劲儿,正愁没地方发泄。萧衍这副桀骜不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不但没吓着她,反而让她觉得新鲜。
逗一个清冷禁欲的木头有意思,逗一只炸毛的狼崽子更有意思。
“七师弟说话真好玩。”她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什么叫没人给我收尸啊?你不是在这儿的吗?到时候就辛苦七师弟了。”
萧衍的肩膀在她碰到的瞬间绷得像块铁板。
他垂下眼,看着她的手,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毒药。
“三师姐。”他忽然笑了,笑得温和极了,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后山的灵泉对疗伤有奇效,师姐要不要去看看?我正好要去那边采药,可以给你带路。”
慕云雪眯了眯眼睛。
她当然不信他。这小子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想弄死她,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她当年在魔界,看那些不顺眼的人,也是这个眼神。
可她不在乎。
“好啊。”她笑得比他还甜,“七师弟真贴心。”
苍梧后山,悬崖峭壁,云雾缭绕。
慕云雪跟着萧衍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来到一处僻静的崖顶。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清底。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禁地”二字。
“灵泉呢?”慕云雪四处张望。
萧衍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慕云雪转过身,正对上他阴冷的目光。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终于等到了下口的时机。
“七师弟?”她歪着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萧衍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裹着浑厚的灵力,结结实实地印在慕云雪的胸口。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越过崖边的石碑,坠入万丈深渊。
风声呼啸。
慕云雪在坠落的那一瞬,看见萧衍站在崖边,低头俯视着她。云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可她能想象到他那张脸上此刻的表情——冷漠、得意、如释重负。
像扔掉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翌日清晨。
萧衍从床上醒来,习惯性地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身旁,躺着一个人。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褥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含着两汪春水。
“七师弟。”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昨晚睡得好吗?”
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去摸枕下的短刀,可慕云雪比他更快,纤纤玉指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紧张。”她笑着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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