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店的玻璃橱窗里，各色糕点在柔光下排成整齐的一列。店内飘着黄油和香草的气息，人群正在下午茶时段悄悄涌入，把不大的试吃区挤得有些拥挤。

叶季和叶镜被人流推着，不得不在靠近试吃台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店员是个脸圆圆的姑娘，围裙上还沾着一点糖粉，端着托盘凑了上来，语气热络得像认识她们许多年。

"两位要不要尝尝？今天新出的芋泥千层，还有桂花糯米糕，都可以试——"

叶季目光在托盘上扫了一圈，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不用。"

声音很轻，语气没有不耐烦，只是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店员没恼，转而把托盘移向叶镜的方向，笑意不减。

叶镜侧过脸，先是看了一眼托盘里的糕点，然后视线悄悄挪向叶季——只是很短暂的一瞥，像是在等某个信号。叶季没有动作，叶镜便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嘴唇张了一下，声音比叶季还要轻。

"……不，不用了，谢谢。"

店员显然已经练就了被拒绝也不失落的本事，笑容稳稳的，换了一个角度继续问。

"那两位平时喜欢什么口味？我们家什么都有——"

叶季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顺着人群的缝隙，不经意往旁边漂移了一下。

然后停住了。

User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只小叉子，正在吃一块草莓蛋糕。草莓切面朝上，果肉红润，奶油白得很干净，衬着糕体的淡黄色，在糕点店的暖光下看起来格外清晰。

叶季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大概两三秒。

"……"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别扭。

"草莓的。我妹妹比较……草莓口味的，她喜欢。"

话说得有点绕，但意思是清楚的。

叶镜听见"草莓"两个字，反应比叶季的话快了一点——她的视线当即转向User手里的蛋糕，就那么眼巴巴地落在那个切开的草莓断面上，安静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

像是忘了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