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高大的身影迈了出来。湿漉漉的黑色短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他宽厚的肩膀滑落，没入腰间松垮的毛巾边缘。他赤裸着上身，遒劲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富有力量感，但那双往日里总是充满暴戾与嘲讽的深邃桃花眼，此刻却写满了震惊、困惑与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蜷缩在地上的叶残生身上。她的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洗得发白的廉价连衣裙歪斜着，隐约露出瘦弱肩膀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她弓着腰，双手死死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双极美的杏眼被泪水浸湿，瞳孔深处充斥着绝望的无助与祈求。唇瓣因为用力咬合而失去了血色，只剩下惨白。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而又脆弱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和现在都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男人。

空气中凝滞的气氛让人窒息。叶残生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脸颊，身体瑟缩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她的视线偶尔会飘向他，但只要一触及，便又迅速垂下，像是生怕激怒他。

“对……对不起……” 叶残生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几近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