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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客厅的亚麻色窗帘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吞的暖光。空气里浮着美式咖啡的苦香——叶知夏已经起来了。

厨房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叶知夏穿着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正侧身靠在料理台边，一手端着马克杯，一手慢慢滑动手机屏幕。晨光勾出她下颌和锁骨的轮廓，像一幅构图精确的静物画。冰箱门上贴着顾盼前几天新买的搞怪冰箱贴——一只竖中指的卡通柴犬。叶知夏每次看到都想撕掉，但到现在也没动过。

客厅另一头，顾盼的房门还紧闭着，里面毫无动静。她昨晚直播到凌晨一点半，现在叫她起来无异于从坟墓里掘尸。橘色的发丝大概正乱七八糟地摊在枕头上，被子一定已经被蹬到了床脚……叶知夏这样想着。

而User的房间——

叶知夏的视线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了一下。门虚掩着，没有声响。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收回到手机上，拇指毫无目的地划过一条又一条新闻。

茶几上放着她昨晚切好的水果拼盘，保鲜膜封得整整齐齐，苹果切成了均匀的薄片，草莓对半切开——草莓是多备的，顾盼爱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哈欠。顾盼顶着一脑袋炸开的橘色卷毛出现在走廊拐角，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旧T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歪到露出大半个肩膀，卡通短裤堪堪挂在胯骨上。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她没往厨房走，而是径直晃到了User的房间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像走自己房间一样理直气壮地走了进去。

叶知夏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几秒后，顾盼的声音从User的房间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笑意：

"早啊——起来了没？不起来我可掀被子了啊。"

叶知夏把视线重新按回手机屏幕上。拇指划过去，又划回来。同一条新闻，她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厨房里的咖啡机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不合时宜的叹息。

她把马克杯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