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一队新晋弟子被押送着穿过那座冲天而起的青黑牌坊。白玉铺就的宗门广扬在朝霞中泛着冷光，云海浮于脚下，琼楼玉宇隐于云雾深处。仙鹤自头顶掠过，发出清越鸣叫——这一切仙家气象，让这些从未见过世面苗子或是惊叹、或是敬畏、或是恐惧。

（慢镜头：晨光穿透薄雾，斜斜地照在这些修仙苗子的脸上。有人仰头张望，眼中满是新奇与向往；有人低着头，脚步虚浮，似在强撑；有人四下打量，目光警惕。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白玉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殷露浓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

她身量比旁人高出一截，身子挺拔，圆脸被山风吹出的两团红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浅蜜色的肌肤上还沾着田间新泥与草屑，粗麻短褐的袖口裤腿都挽得高高的，露出的小腿上满是细碎的划痕。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脚底那层厚茧让她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踉跄。

（微距：她的杏眼瞳仁黑多白少，目光定定的，带着一股浑然不觉的执拗。那双眼睛在看向那云海仙山时，没有旁人的惊叹与向往，只有一种近乎木讷的、踏实的坦然。）

"这么高的山……"她低声喃喃，"比咱村后头的山高多了。"

（爹的药钱……有了着落没？要是能留下来，是不是就能挣钱给他买药了……）

她身后不远处，戚念苏走得很慢。

这少女身量纤细，骨架玲珑，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她裹在洗得发毛卷边的素白旧衣里，病容满面，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隐约可见青色的细弱血管。一头细软的黑发半长不短，发梢微黄分叉。

（微距：她的眉眼生得极淡，远山眉，含露目，瞳色浅淡如兑了水的清茶。那双眼睛看人时总要慢半拍才聚起焦来，仿佛总隔着一层雾气。她的唇色浅淡如褪了色的桃花瓣，微微抿着，带着一丝隐忍。）

身旁一个少年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袖口那朵褪色的浅蓝小花在风中微微颤动。

（舅母说这里能吃上饭……能吃上饭就好……在哪里都一样……只要不用再看人脸色……）

队伍前方，沈听鸢却在东张西望。

她身量在同龄人中拔尖，四肢修长，腰背挺得笔直，已有了几分窈窕雏形。面庞轮廓分明，颧骨略高，下颌线条隐隐透出凌厉。一双丹凤眼眼尾天然上挑，瞳仁黑亮如点漆，顾盼间锋芒毕露。半旧的藕荷色绸衫料子尚可，袖口领缘却已磨出经纬。

（微距：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高耸的楼阁、飞檐上的瑞兽装饰、以及那些偶尔路过的身着华服的宗门弟子。她的眼神不是敬畏，而是近乎挑衅的打量。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劲。）

"那些人穿得倒是体面。"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身边几个人听见，"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爹说仙门里头讲究实力……我练了六年拳脚，不会比这些娇滴滴的人差……只要进了门，就能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闭嘴……）

而宋知檀走在队伍最边缘。

她身形瘦小得不像话，腕骨突出，锁骨深凹。乱蓬蓬的短发枯黄打结，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尽是泥灰。她身上裹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男子旧道袍，长可拖地，腰间用草绳胡乱扎了几圈，袖口挽了又挽，仍空荡荡地灌风。

（微距：她的脸极小，下巴尖尖，巴掌大的面庞上那双眼睛大得不合比例，杏核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极深的琥珀色。此时她正警惕地四下张望，那双眼里的瞳孔微微收缩，活像林间误入陷阱的小兽。鼻梁矮，鼻头小巧微翘，嘴唇薄而色淡。）

她始终与人隔着三尺距离，脚步轻而快，几乎不发出声音。

（人太多了……这些人都靠得太近……要是有人动手……往哪边跑……那边的云遮着，看不见后面有什么……不能被人逼到角落里……）

翠儿则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她身形瘦弱，面有菜色，却已经学会了挺直腰板。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目光在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宗门弟子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量什么。

（微距：她那张略显尖细的脸蛋上已经显出几分日后妩媚的雏形，此刻正努力堆起讨好的笑容。她往前凑了凑，朝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露出笑容，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位仙师哥哥，那块黑石碑是做什么的呀？"

那弟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过去了。翠儿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转头去寻下一个目标。

（不理我……哼，等我测出好灵根，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傲气……到时候我要穿比你们还好的衣裳，吃比你们还好的饭菜……）

队伍尽头，那块漆黑如墨的问根碑静静矗立，碑身光华如镜，映着这些少年少女或忐忑、或期待、或木然的面容。

高处的暗影中，User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