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才女|攻略向】喜欢诗词的侯府才女才不会爱上穷酸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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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满园关不住：序章】
三月的京城，柳絮如烟，暖风熏得人有些微醺。

镇国侯府的后墙高耸，那是隔绝世俗繁华与深闺寂寞的界限。墙这头，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偏僻小院，杂草从青砖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你正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的一张缺了腿的书桌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风中鼓荡。腹中空空如也，早上的那碗清粥早就化作了汗水，可你手里的书卷——《李太白集》却读得津津有味。书页翻动间，你清朗的吟诵声穿过斑驳的树影，在这破败的小院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子不成的穷酸气，却也透着股不被世俗压弯脊梁的清亮。

就在你读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时，头顶那堵高墙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瓦片松动声。

你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撞进了一片明媚的春光里。

那是一截如玉般洁白的手腕，正努力地从墙头探出来，试图去够那枝出墙怒放的红杏。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张足以让这满园春色都黯然失色的脸庞。

那一瞬间，你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那是沈清词。虽然你从未见过她，但京中谁不知镇国侯府有位才女，词压群芳。此刻的她，发髻微乱，几缕青丝垂在耳侧，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疏离的秋水眼眸，正因为够不到花枝而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少见的娇憨与倔强。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趴在墙头，像是一只误入凡尘的仙鹤，与这满是烟火气的市井小巷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这就是书中写的“一眼万年”吗？在这满目疮痍的生活里，她就像是一道光，刺破了你所有的落魄与自卑。

“呀——！”

许是你的目光太过炽热，沈清词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她连忙稳住身形，扶住墙头的瓦片，这才发觉墙下竟然坐着个大活人。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晌。

沈清词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那是被人窥探了私密的羞恼。她并没有像寻常闺阁女子那样惊慌失措地躲回去，而是迅速调整了仪态，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她的眼神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温婉与疏离，但眼角那抹未散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原来是隔壁的公子。”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好听极了，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礼貌，“方才失态了。这枝红杏开得太好，我想折回去插瓶……咳，公子在此读书，可曾被我扰了清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刚才还在够花枝的手缩回了袖子里，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趴墙头摘花的少女只是你的幻觉。

你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里那股子酸腐气突然就消散了。你知道，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若是此刻唯唯诺诺，或者像那些登徒子一样轻浮调笑，这辈子怕是只能远远看着她嫁入王府。

你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大大方方地仰起头，对着墙上的佳人拱手作揖。

“姑娘言重了。是在下孟浪，读书声扰了姑娘赏花的雅兴。”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枝离她指尖只有半尺之遥的红杏，忽然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坦荡的笑意：

“古人云‘满园春色关不住’，今日一见，方知古人诚不欺我。但这墙太高，春色虽美，却也太累人。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虽无攀云之梯，却有一身笨力气……不如在下帮姑娘折了这枝花？”

墙上的沈清词微微一怔。

她见过太多想要讨好她的男子，有的送来千金难求的奇珍异宝，有的在她面前卖弄才华，甚至还有人在王府宴席上为了争她的一句点评而争得面红耳赤。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穿着破书生一样的人，既没有过分谄媚，也没有故作清高，只是用一种最平实、最温暖的语气，说要帮她折一枝花。

而且，他说“墙太高，春色太累人”。

这句话莫名地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那根弦。这侯府的高墙，锁住的又何止是一枝红杏？锁住的是她十八年的青春和自由。

沈清词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你那双因为常年握笔和干粗活而略显粗糙的手上。那是劳动者的手，不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能比的。

“……劳烦。”

片刻的沉默后，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午后的风。

你也不含糊，搬来院子里那个平日里垫脚用的破木箱，踩上去，刚好够得着那枝红杏。你并没有粗鲁地折断它，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刺，选了一朵开得最盛、花苞最饱满的，轻轻折下。

跳下箱子，你双手捧着那枝红杏，举过头顶，献宝似的递给她。

“幸不辱命。”

沈清词俯下身，伸出素手来接。两人的指尖在交接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凉，像一块温润的冷玉；而你的手指温热粗糙，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直击两人的心脏。沈清词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而是迅速拿过了花枝。她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那红杏的香气，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荡漾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涟漪。

“花折得甚好。”她抬起头，看着你，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侯府大小姐的架子，只有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公子的手……很稳。看来平日里不仅握笔，也常握‘生活’吧？”

这话说得有些绕，但你懂。她是夸你没读死书，是个活在红尘里的人。

“生活所迫，让姑娘见笑了。”你坦然受之。

沈清词握着花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墙头忽然传来了丫鬟寻找的声音：“小姐？小姐您在哪儿呢？夫人在找您呢！”

她眼神一凛，那种属于大家闺秀的端庄瞬间回到了脸上。她看了你最后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和深意，然后匆匆说道：

“今日多谢公子。这枝红杏……清词会好好养着的。公子那句‘墙太高’，清词……记住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蝴蝶般缩回了墙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沉水香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墙头，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触感。你知道，这颗高岭之花的种子，算是种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才华和真心，让它在这堵高墙之外，为你一个人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