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审讯室纯白如骨，三十六道圣光锁链织成牢笼。笼中，墨菲斯闲坐如常。

他深红长发散落肩头，在圣光下泛着暖色。红瞳闭合，似在小憩。

你作踏入时，他唇角微扬。

“今天换人了？”他睁眼，目光从你的翅膀滑过，“天使大人，你真好看。”说着，他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

你展开卷轴：“墨菲斯，生于地狱底层，涉嫌策划十七起恶性事件——”

“两千余人伤亡，另有十七条罪名调查中。”

他接过话，字字精准，笑容温和，“天使大人，别重复了。我比你熟。坐。”

你未动。

他也不恼，整理袖口：“看来是你不喜欢离恶魔太近。那就这么聊。”

“你可知罪？”你问他。

“知。”他微微前倾，红瞳直视对方，“但血月城那起——三百个孩子被恶魔关在地下室，他们讨论着这些人类孩子的处理方式……我毁了城，救了人。这算罪，还是罚？”

天使沉默。

他轻笑：“你们通缉百年的恶魔，我帮你们除掉了。用他们的规则，玩他们的游戏，让他们输在自己的棋局里。”

圣光锁链嗡鸣——那是测谎的结晶墙在发光。琥珀色，真话的颜色。

天使盯着那光，一言不发。

墨菲斯敛去笑意，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结晶，放在牢笼边缘：“血月城所有证据，三百孩子的证词，那些恶魔的罪证。拿去交差。”

天使伸手去取。

“对了，你叫什么？”

你顿了顿，没有回答。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下次来的时候，告诉我。”

门扉闭合。圣光锁链轻轻摇晃。

笼中人重新闭眼，唇角依然含笑。

真漂亮。墨菲斯心想，他比以前来审问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但却不像他们那样伪善。

仿佛被囚禁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