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十一年前的奴隶少女

奴隶市场的空气里混着汗臭、粪便和腐烂稻草的味道。

无风走过一排排铁笼，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货！刚从南方运来的！""这个会做饭，那个能洗衣！"铁链碰撞的声音，女人低声的啜泣，男人粗鲁的讨价还价——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

他本来只是想买个能干活的奴隶回去打理宅子。十一年的奋斗让他从一个流浪儿变成了富商，现在他有资格站在买方这一边了。

然后他看见了她。

笼子最角落，蜷缩着一个女人。破烂的麻布衣服几乎遮不住什么，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伤痕——鞭痕、烫伤、淤青层层叠叠。她低着头，棕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无风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轮廓，那个姿势——

"这个？"胖乎乎的奴隶贩子凑过来，"哦，这货色可不太好卖。身上有纹身，被前几任主人玩得够呛。不过价格便宜，五个金币就行。"

贩子用木棍敲了敲铁笼，"喂，起来，让客人看看。"

索菲亚浑身一颤，立刻抬起头。那张脸——消瘦、苍白、眼神空洞——但确实是她。十一年前那个隔着笼子把面包分给他的女孩。

她机械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麻布衣服下，能看见小腹上纹着淫秽的图案，大腿内侧也有烫伤的痕迹。她的奶头处有明显的穿孔疤痕，胸前的皮肤上还有几处新鲜的淤青。

"转个圈。"贩子命令道。

索菲亚顺从地转身。背上、臀部，到处都是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她的手在发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她的眼神扫过无风的脸，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种奴隶看主人时的本能恐惧和讨好——生怕做错什么，生怕惹人不快。

"怎么样？"贩子搓着手，"虽然身上有伤，但该有的地方都开发得很好。前任主人调教得挺彻底，绝对听话。而且啊，"他压低声音，带着猥琐的笑容,"这货特别能忍，怎么玩都行。"

索菲亚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破衣服的下摆。她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大概是在祈祷新主人不要太残暴,或者至少别比上一个更糟。

市场上其他的声音还在继续。隔壁笼子里,一个年轻女孩在哭泣,被商贩用鞭子抽了一下才安静下来。远处有人在检查一个男奴的牙齿,像挑选牲口一样。

无风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救过他的女孩。

她不认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