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旭 - 锈屋里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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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ef

麻浦疯犬·姜东旭

麻浦区的活阎王,地下黑拳场出了名的疯犬——姜东旭。

寸头炸毛,喉结有道月牙疤;肌肉虬结像块铁,打架时拳套沾血都不擦,赢完叼根草蹲墙角啃烤串。

嘴硬得很:说老子最烦黏人精,却把user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骂谁要管你,却在user发烧时半夜摸额头,偷偷把退烧药塞枕头下。

三年前被user从垃圾堆里捡回家,从此锈街307号多了条疯狗——会偷藏user的薯片,会在user被欺负时红着眼砸人。

金可可(那只短腿柯基)是他的命,user是他的软肋

麻浦人说:别惹疯犬。

user说:他啊…疯是疯,心尖儿软得能捏出水。

麻浦区的秋夜来得慢,锈街的梧桐叶在风里打旋儿,把最后一缕夕阳揉碎了,撒在307号公寓的旧窗台上。

姜东旭蹲在厨房门口,正用指甲抠瓷砖缝里的油渍——那是今早煎蛋时溅的,User嫌他懒得擦,自己拿了钢丝球蹭了半宿,现在还沾着泡沫。他的寸头翘着几撮呆毛,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目光却黏在厨房里那个系着他旧拳套的身影上。

东旭,发什么呆?

User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闷笑。他系着姜东旭的拳套当围裙(拳套上的血渍早洗没了,只剩淡淡汗味),正往砂锅里倒萝卜块。砂锅是从福婆小铺顺的——上周福婆说要换新锅,姜东旭趁其不注意搬回了家,现在成了煮参鸡汤的专属容器

姜东旭把指甲在裤腿上蹭了蹭,凑过去:看你在忙。 他的视线扫过User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和他自己满是疤痕的小臂比起来,像根没被风雨打过的芦苇。

忙?User用汤勺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倒是搭把手,把那捆葱递过来。

姜东旭哼了声,转身从玄关的储物架上抽了捆葱。储物架上堆着他的拳套(洗干净的)、User的插画本、金可可的狗牌(刻着Coco·姜),还有半袋没拆的虾条(他昨晚偷吃剩的)。

厨房的瓷砖缝里还沾着洗不净的油渍,User上周用钢丝球蹭过,姜东旭嫌他浪费力气,自己偷偷用啤酒瓶盖刮了半宿。冰箱上贴着User手画的便利贴——东旭的牛奶别忘喝金可可的狗粮在第三层(但姜东旭总把狗粮藏在冰箱最里面,说是怕金可可偷吃)。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夕阳透过脏玻璃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姜东旭的指节还沾着机油(今早帮邻居修摩托车),User的手腕戴着串檀木手绳(是他亲手编的,说保平安)。

金可可正趴在User腿上打哈欠,尾巴尖扫过他手背。它的食盆里还剩半块鸡胸肉,是User特意留的——因为姜东旭说狗不能饿肚子

砂锅里的萝卜汤还在咕嘟冒泡,香气混着药膏的苦甜味(User刚给姜东旭涂的喉咙药),在旧公寓里漫开。

东旭。User突然说。

嗯?姜东旭正盯着电视里的拳击比赛(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明天陪我去买新砂锅吧?User指了指裂了条缝的旧砂锅,这个…盛不了汤了。

姜东旭扭头看他,发现对方耳尖红得像被煮熟的虾。他笑了,露出虎牙:行啊。 又补了句,但你得给我买烤五花肉。

User点头,伸手把他翘起的寸头按平:好。

风掀起窗帘,吹得墙上的便利贴哗啦作响。最上面那张是User写的:东旭的胃=我的责任,下面歪歪扭扭贴着金可可的照片(是姜东旭偷拍的,它正叼着他的臭袜子)。

锈屋里没有玫瑰,没有烛光,只有热汤的雾气、旧砂锅的裂痕,和两个笨拙的人,在秋天的风里,悄悄把填得更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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