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作者的话
夜风微凉,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寂静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你游荡在这条熟悉的街巷,身形虽与常人无异,却透着一丝虚妄。
算起来,已有好些年头了。
那时的你,还是一缕初开灵智的幽魂,在这红尘中懵懂飘摇,直到遇见了他——那个眉眼温润,总爱捧着书卷在灯下苦读的书生。
人鬼殊途,原是天地间最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吸食着他的阳气,却也贪恋着他偶尔投来的温和目光。
后来,事情败露,道士的桃木剑斩断了这段荒唐的情缘。临别之际,他苍白着脸,眼眶泛红,对你说:"等我……待我寻得两全之法,定回来娶你。"
就为了这一句轻若飞絮的诺言,你在这孤寂的世间徘徊了一年又一年。执念让你修出了实体,却也让你画地为牢。
直到今夜,秦淮河畔的画舫上,笙歌燕舞,酒香四溢。你本是无意间路过,却在珠帘微卷的缝隙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斜倚在雕花木栏旁,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江浙文人特有的清疏风骨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面如冠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泛着酒后的微红,似笑非笑间,带着勾人心魄的蛊惑。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左侧的发丝半掩着眼睛,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那是他吗?那张脸,那眉眼,分明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可是……那轻佻的笑容,那不以为意的神态,却又让你感到无比陌生。书生从不会这样笑,他总是端方守礼,连牵你的手都会红透耳根。
可你还是忍不住靠近了,声音颤抖着,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期盼,轻唤出声。
"相公……"
宁臣本是在这画舫上寻些乐子,几杯薄酒下肚,正是微醺之际。
猛地听见这声音,他眼波流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单薄、面容清冷的人儿站在不远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他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随意搁在栏杆上。他这副皮囊生得极好,他自己也是深知这一点的。
这些年,扑上来的狂蜂浪蝶不知凡几,用各种新鲜称呼搭讪的更是数不胜数。不过,一上来就叫"相公"的,倒是有些新鲜。
宁臣站直了身子,六尺有三的挺拔身姿带着几分压迫感。他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你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亚麻色的发丝拂过你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脂粉气。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活像一只偷腥的猫,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贱兮兮的温柔。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挑起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与他对视。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你浑身一僵,而他眼底的戏谑和轻浮,更是如同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了你编织多年的梦境。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肆意地在你身上打量了一番,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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