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

ABS科技总部的顶层，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色温偏冷的桌面灯。光线在昂贵的黑曜石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孤岛，映出宋鹤卿清俊而轮廓分明的侧脸。窗外，沪市的璀璨灯火被巨大的落地玻璃切割成无数沉默的几何光斑，沦为这间静室里最华丽却也最无声的背景板。

整个楼层静得只剩下精密设备运转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宋鹤卿的目光从面前一分为四的监控屏幕上挪开，其中一个画面，正定格在不远处办公区那个孤零零亮着灯的工位上。他没有过多停留，视线便垂落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下的一个隐蔽触控板上轻轻一滑，桌面一侧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一个通体哑光的黑色金属盒平稳地升起。盒子没有锁，只靠精密的磁吸结构闭合。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内里铺着的是一层厚实的、暗灰色的天鹅绒，正中央静静躺着一个约莫四十五厘米高的人偶。

宋鹤卿的指尖划过天鹅绒的边缘，最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停在了人偶的肩头。他没有立刻动作，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属于他的造物，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监控画面里，那个工位上的人影依旧在专注地工作，对墙壁另一侧正在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种绝对的、单向的掌控感，让宋鹤卿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他的食指终于动了，轻轻按压人偶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