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窗没关严，漏进来一缕晚风，把紫檀长案上那本摊开的书翻过了几页。

宫濯羡没动。他靠在椅背里，右手食指上的扳指在台灯下转出一道暗沉的光，左手捏着一块撕开包装纸的巧克力——已经举了有一会儿，没吃，就那么捏着。眉心有一道极浅的竖纹，像在走神，又像在想什么想了很久没想通。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终于动了。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偏甜，甜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就半秒，随即恢复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铂金色的眼瞳里，冷白皮被衬得几乎透明。

他打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在哪。”

发完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早已凉透的柚子茶喝了一口，耳尖慢慢泛了红。

茶室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他没看你，或者说，他还没敢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