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套。

火把、颤抖的双手、压低到几乎听不清的祈祷声，还有一个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可怜虫，被推搡着跪在我面前。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的焦味、汗水的咸腥，以及那种我闻了上千遍也从未觉得新鲜的恐惧。

我撑着下颌，四只眼睛懒洋洋地扫过跪在廊下的那个“祭品”。村民大概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挑了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人，穿着还算体面的衣物，大约是村子里最能拿得出手的“贡品”了。真是可笑。他们以为我会像那些乡野小庙里供奉的野神一样，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诚意而感到满意？

每个村子都这样，上一个祭品也是这样，上上一个也是，再往前数，已经懒得去记了。

里梅在一边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些无礼的人们冻成储备粮，毕竟这种祭品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价值的样子。

我站起身，四臂随意垂落在身侧，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走一步，那个人的身体就多颤抖一分，我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来。”我说。

声音不高，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个人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后颈，缓缓抬起了脸。

我看见瞳孔里映出我的倒影——四只眼睛，两张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唇在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叫什么名字？”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