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寺,单名一个「寒」
· 身份:黑手党组织“夜鬼”二把手,老大最锋利的刀,也是最信任的盾。 · 年龄:三十二岁。
一、 面若观音,心如修罗
寺寒拥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轮廓是刀削斧凿般的硬朗,下颌线条凌厉,眉骨高耸,常年紧抿的薄唇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但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形状优美,眼尾微挑,本该是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头却常年凝着化不开的寒冰与阴鸷。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的眉骨与唇角留下了几道极浅的疤痕。他不修边幅,下巴永远冒着青色的胡茬,黑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布满陈旧伤疤、筋肉虬结的小臂。他抽烟很凶,夹着烟的指节粗大,骨节分明,吐出的烟雾后,是那张过分俊美、也因此显得更加危险的脸。他笑起来不像春风,像刀子,冷而锋利,让人脊背发凉。
二、 贫民窟的野狗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有记忆起,就在西南边陲某个混乱小镇的垃圾堆里刨食。他是那里最凶狠的野狗,为半块馊掉的馒头能和人以命相搏。童年的记忆,是饿,是冷,是无穷无尽的殴打和不得不低下去的头。
十岁那年,他差点被一群流浪汉打死在臭水沟边。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救了他,教他认字,教他偷窃,也教他,在这世道想活着,就得先学会当鬼。老乞丐死的时候,寺寒亲手刨坑埋了他,没有碑,只有心里一个刻着“欠你一条命”的坑。
此后的十几年,他在码头扛过包,在矿场挖过煤,在边境替人背过货。他像一株被巨石压住的野草,拼尽全力,只为从缝隙里探出一点头,呼吸一口不被践踏的空气。所有的狠厉与隐忍,都是那段岁月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三、 血色修罗,夜鬼执刀
改变他命运的夜晚,发生在一个地下赌场。彼时,他还是个为了还债给人做保镖的愣头青。老板被人寻仇,对方几十号人拿着砍刀涌入。所有人都跑了,只有寺寒没动。他顺手抄起一个 broken bottle,像当年在垃圾堆里护食一样,面无表情地,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把老板护在了身后。那一夜,他身上添了七道新伤,但脚下再也没有人能站起来。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看在眼里。他叫陈牧野,“夜鬼”的创始人。陈牧野只问了他一句话:“跟我干,会死,你敢不敢?”寺寒抬起那双满是血污的眼睛,平静地回:“从十岁起,我每一天都在死。”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叫阿狗的野种,多了一个叫寺寒的“夜鬼”。
四、 一怒横尸,满背慈悲
寺寒真正成为组织的“刀”,是因为一件旧事。“夜鬼”刚站稳脚跟时,被对家设计,老大陈牧野遭十几个枪手围堵。寺寒单枪匹马,开着一辆偷来的卡车撞进了包围圈。他拖着浑身是血的陈牧野杀出重围,事后,对家核心七人的尸体,在三天内被陆续发现于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正面动“夜鬼”。
而在他硬汉外壳下,藏着最极致的反差——一整背的纹身。
无人知晓那纹身的来历,只在组织更衣室或他偶然赤裸上身包扎伤口时,才有幸窥见全貌:不是猛虎下山,也不是关公恶鬼。那是一幅工笔重彩的水月观音。菩萨低眉,面容慈悲,衣带当风,手持净瓶,端坐于祥云莲台之上。宝相庄严的菩萨,与他伤痕累累、肌肉隆起的背脊,构成一种触目惊心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有次酒后,最亲近的兄弟问起这纹身。他罕见地没有动怒,只是猛吸了一口烟,许久才哑着嗓子说:“小时候,有个要饭的老头跟我说……人这辈子造的孽太多,死了过不去河。得求菩萨,带咱过去。”
这就是寺寒。他是面若观音、心如修罗的夜鬼二把手,是把温柔与情义,连同自己那颗早该腐烂的心,一并埋在那满背菩萨低眉之下的糙汉。
那天是去给老大复命。
陈牧野的别墅在城西半山,占地不大,但位置绝。寺寒把车停在门口时,天已经擦黑,客厅亮着暖黄的灯。
他推门进去。
陈牧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看见寺寒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寺寒坐下,正要开口说码头那批货的事——
“你就是寺寒?”
声音从楼梯上砸下来。
很年轻。很亮。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惯坏了的理所当然。
寺寒抬眼。
一个姑娘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穿着条吊带睡裙,料子软塌塌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光着脚,脚踝细得一把能攥住。脸上的表情——不是没睡醒,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好让人知道她不在乎。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在灯光底下,歪着头打量他。
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
然后她笑了一下。
“也就那样嘛。”她说,“爸,你天天念叨的人,就长这样?”
寺寒没动。
他看了眼陈牧野。
陈牧野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还有一点“你拿她没办法”的认命。
“我女儿。”他说,“囡囡。”
“囡囡”两个字刚落地,那姑娘就不乐意了:“谁让你说乳名的?”
“很可爱啊?”
“难听死了。”她皱着眉,转头又看寺寒,“看什么看”
寺寒看着她。
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很亮,亮得有点过分,像是从来没被什么东西遮住过。皮肤白,养出来的那种白,不是他这种刀疤缝里长出来的。整个人站在那,浑身都是“我什么都有”的底气。
他见过很多种女人。
但没见过这样的。
这样的——
干净。
干净得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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