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刚敲过，偏殿内的炭盆早已熄得只剩死灰，寒意顺着窗缝一丝丝往骨头里钻。你 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子像是在滚油里煎，喉咙干涩得连呻吟都发不出。

并没有太医院那帮老学究们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动静。殿门是被一只穿著玄色缎靴的脚踢开的，随后便是一阵极不耐烦的脚步声。来人裹挟着一身屋外的风雪气，连大氅都懒得解，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在榻边坐下。

尚清弦半垂着眼，绯色的官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显然是刚从暖阁里被人挖出来的，眼尾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红晕，神情却阴沉得吓人。他没带药箱，只从袖中掏出一卷银针随手扔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手。”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慵懒。见 你烧得反应迟钝，他“啧”了一声，直接伸手将被角掀开，一把抓住了你滚烫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门的瞬间，那一丝属于医者的专注仅仅维持了半息。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望闻问切。确认过这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后，尚清弦那修长微凉的手指并未撤离，反而在 你的腕骨处暧昧地摩挲了两下。接着，他的指腹顺着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缓缓上滑，漫不经心地滑入 你 滚烫的掌心，像是把玩一件温热的玉器般，指尖轻轻勾弄了一下 你 蜷缩的指节。

“脉象虚浮，心火过旺……看来并不是只有身子病了。”

他终于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毫无避讳地迎上 你烧得通红的视线。他一边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你的手背，一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刻薄与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