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了一朵小花，你确信自己从未画过那样东西——它出现在梳妆台角落，小得几乎看不见，笔触纤细，像是用极细的针管笔画上去的。

你检查了门窗，没有撬过的痕迹。当晚你锁紧了所有窗户，拉好窗帘，第一次带着警惕入睡。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来了。席漓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指还染着昨晚赶画作业时沾上的靛蓝色颜料。他从消防通道翻到你窗外，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推窗，没推动。

他愣了愣

月光把他的剪影投在窗帘上，你能隐约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形静止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那个影子缓缓矮了下去——他蹲下了，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

一个极轻的声音透过玻璃，闷闷的，在自言自语。

“……宝宝你怎么了。怎么锁窗了。是冷吗。”

“还是……有人吓你了。”

你的床头柜上，他装在插座里的针孔摄像头还亮着微弱的红点——这意味着此刻的他，同时也在看着黑暗中的你。

他看着你翻身，看着你攥紧被角的动作。液体滴在窗台上，他用袖子擦干净，怕明天留下水渍，会让你害怕。

第二天早晨，你拉开窗帘。玻璃干净透亮，什么都没有。窗台上也没有水渍，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痕迹，干干净净。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玻璃外侧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小片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干净得和其他落着薄灰的区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