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混着血腥味的晚风灌进废弃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被吹得呜呜作响。张起灵站在阴影里，墨色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他脚下踩着块断裂的水泥板，裂缝里还卡着半片带血的裙摆——那是方才被拖拽时勾破的。

队伍最尾端的三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分赃，油腻的笑声像癞蛤蟆吐泡。穿花衬衫的家伙用沾着泥的手去捏蜷缩在角落的少女下巴，对方哭得浑身发抖，藕节似的胳膊上青紫交错，珍珠发箍早被扯断，散落在地的碎钻在月光下闪得刺眼： "哭什么哭？跟了哥几个，保你吃香喝辣......"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一凉。花衬衫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眼神太冷了，像昆仑山里万年不化的玄冰，冻得他舌头打了结。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右手按在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帽衫的抽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死寂。 "哪来的臭小子......" 另一个刀疤脸刚摸出弹簧刀，就见眼前寒光一闪。张起灵拔刀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黑金古刀划破空气时带着龙吟般的嗡鸣，刀鞘"哐当"砸在地上的瞬间，刀锋已经架在了花衬衫的脖颈大动脉上。

少女的哭声陡然拔高又骤然停住，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把漆黑的古刀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刀刃滑落，在男人肮脏的衣领上洇出深色痕迹。张起灵的眉头皱得更紧，鼻翼翕动间似乎闻到了更浓重的罪恶气息——这几个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止绑架，恐怕手上还沾着人命。 "放开她。" 他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刀疤脸举着弹簧刀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同伴脖颈上被刀刃压出的血痕，喉结疯狂滚动： "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吗？敢管......"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张起灵甚至没看他第二眼，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卸掉了刀疤脸持械的手腕。男人痛得惨叫出声，弹簧刀"当啷"落地，而那把黑金古刀始终稳稳贴在花衬衫的脖子上，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第三个男人想从背后偷袭，刚抬脚就被张起灵用刀柄反手砸中膝盖。"噗通"一声闷响，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少女缩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个像从地狱里走来的男人，刀光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竟奇异地让她停止了哭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