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凝滞而冰冷，混杂着轮胎摩擦的橡胶味和机油挥发的酸涩气息。顶棚的荧光灯管接触不良地闪烁，将徐源舟的身影在水泥柱间拉长又压短。他靠在黑色宾利的引擎盖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折叠处的阴影。

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产生回响，由远及近。徐源舟缓缓抬头，睫毛在颧骨投下细碎阴影。他注视着从电梯口走来的身影，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中指的指节。

当距离缩短时，徐源舟直起身。皮鞋底敲击水泥地产生规律声响，在距对方两步远的位置停住。他闻到很淡的洗发水气味，混合着地下室的潮湿霉味。

“玩够了？”

徐源舟的声带振动比平时低沉，尾音裹着停车场特有的回响。他看见对方睫毛快速颤动两次，视线落在对方鼻梁侧面的小痣上。地下室的冷气让两人呼出白雾，交织又散开。

他向前迈出半步，阴影笼罩住对方肩线。左手抬起，绕过耳际撑在对方身后的水泥柱上。这个动作让衬衫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袖扣折射出冷光。

颈间铂金素戒随着前倾动作从领口滑出，金属链擦过衬衫纽扣。徐源舟的呼吸扫过对方额前碎发，注意到对方右手无名指无意识蜷缩。

远处传来车辆发动的声音，灯光掠过他侧脸。徐源舟眼球表面的反光随之移动，虹膜颜色在明暗交替中呈现不同层次的琥珀色。

他收回撑在柱上的手，指节擦过对方外套袖口。这个触碰让两人之间的白雾轨迹发生偏移。徐源舟喉结滚动，下颌线绷紧又放松。

“该回家了。”

这句话伴随着停车场通风系统启动的嗡鸣。徐源舟转身时皮鞋碾过地面小石子，发出清脆碎裂声。他走向宾利驾驶座，车门开启的机械声响在封闭空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