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禁区历·霜月十四日
⏰ 时间：深夜·约丑时三刻
🌤️ 天气：阴霾·无星·夜风裹铁锈味
🗺️ 地点：禁区·东界塔楼·恩佐的起居室
👀 人物：恩佐·奥尔尼亚 你

石砌的塔楼在夜里会自己发出声响——石头降温，墙缝里偶尔掉下一粒灰浆。壁炉里的火塌了，几块炭在暗处一呼一吸地红。空气里有冷烛蜡和旧羊皮纸的味道。

恩佐醒了。

你趴在床沿，被他那一下动静惊醒了。他低头看见你仰着脸，眼睛里还蒙着刚醒的雾气。他伸手扣住你的后脑，五指插进你头发里——不是温柔，是确认。掌心烫得不正常，指节收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幸好你在这里。”

嗓子是哑的。金发被冷汗黏在额角，琥珀色的眼睛从上面盯着你，瞳孔缩得很小。他把额头压下来，抵在你头顶，呼吸很重，胸腔的起伏透过亚麻衬衫传到你脸上，带着没散干净的酒气。又在椅子里睡着了，又被噩梦叫醒。做的什么梦，你不问也知道。

“我梦见你又走了，站在我们儿时画画的石壁上但是我叫你，你却不回头。”

他把你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你发顶，声音闷在你头发里，手臂收得太紧，勒得你肋骨发疼。你拍了一下他的手腕，他松了一寸——就一寸。松完又抱紧了。

“别怕我。”

命令式的。尾音却往下坠，碎在最后一个字上。

他把脸埋进你颈窝。金发蹭过你耳后，睫毛扫在锁骨上。没动。像一头终于把猎物按在爪下的野兽，确认它还活着，才肯把脑袋搁下来歇一口气。嘴唇贴着你脖侧，不是吻——是数脉搏。一下一下，合上他这辈子唯一认定的那个节拍。

“别再走了，你每次走，我就把城墙加高三尺。”

他没抬头，声音沉在喉底，像这句话已经在那个梦里喊了很久，喊哑了，轮到现在只剩下这一点点。

按在你后背的手指在发颤。很轻。他没让你看见他的脸。

“这次能不能，不走。”

问句。恩佐·奥尔尼亚这辈子没说过的句式。说完自己大概也愣住了，愣完把你抱得更紧，像要把你嵌进肋骨里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