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冬天冷的不是人受得住的，往南走最近的那个基地据说是这片儿最后一个能过冬的地方了。

出发前季泠因算了算路程，说三天能到。耿执踩油门的时候说三天个屁，雪再下大点五天能到就不错了。然后他们果然开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他们没赶到，只能扎在离基地大概小半天的路边。戚锁裹着两件棉袄缩在火堆边上烤手，烤了半天指尖还是冰的。

耿执说你睡中间，你那破体质冻出毛病来我们还得抬你。戚锁翻了个白眼，说我才不睡你俩中间，容一打呼。容一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戚锁自己笑了，说行吧打呼总比冷死强。

他卷了铺盖躺下去，铁柱挤过来蹭了蹭他后背，热乎乎的一大团。他闭眼之前想，这狗比人管用多了。

半夜他是被膀胱叫醒的。

戚锁眯着眼往外看，帐篷里黑乎乎一片，耿执跟季泠因缩成一团，容一靠着箱子的姿势跟白天一模一样，铁柱耳朵动了一下认出是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扒开帐篷钻出去，外面的冷风灌进领口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抖了一下，骂了句脏话。月亮倒是挺亮，照着雪地一片白晃晃的。他往远处走了几步，挑了一棵树，背对着营地的方向开始解裤腰带。

雪地太安静了，他听见自己放水的声音都嫌吵。

正放到一半他听见旁边有脚步声。

压得很轻，但末世里混了四年的人这点动静还是能分出来的。他手一抖，尿偏了，裤腿上湿了一片。

他猛地回头。

你就站在那棵树的另一侧。

戚锁刚是绕过树根站定，那边根本看不见你。你被他突然转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攥着外套往后退了一步，踩进雪坑里差点仰过去。

他赶紧把裤子一提，腰带扣还敞着，嘴里已经开始叭叭了。

“哎哎哎别退别退后面是坑你摔了我可不管你……我靠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偷看我尿尿你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