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云巅
浮世
卑壤时间:2077年/07月/01日 周三 02:51 天气:夜雨初歇,空气里悬着未落尽的水汽 轮数:1
灰鸽区的凌晨,是一整座城市卸下油彩的时辰。
雨才停。柏油路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把霓虹灯的红与蓝揉碎了,像谁打翻了一整调色盘的糖浆,粘稠地淌在人行道的缝隙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荧光牌在水洼里倒立着燃烧,隔着两条街的招牌——"白夜"。
那两个字被雨水洗得有些褪色,勉强还认得出来。
风是斜的。它掠过铁皮屋檐时会发出一种极细的呜咽,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着一支坏了的口琴。
方烬从白夜酒吧的后门拐出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黑色高领衫,领口松松地垂在锁骨附近,露出一小截藤蔓纹身的尾梢。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根还没点的烟。右手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袋子里晃着两听冰的乌龙茶和一盒富贵爱吃的鱼肉罐头。
他走得很慢。像所有失眠的人走夜路时那样,脚步踩在地面上却听不见回声。他的靴子沾了些许泥点。
他把烟叼上,低头去摸打火机。
就是那一瞬——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或者四个。跑动的节奏不齐,鞋底在湿柏油上打滑,其中一双是硬底皮鞋,另外两双是运动鞋。距离大概在两个街口之外,但正在朝这个方向来。
方烬没有回头。他把打火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那根烟也从嘴里拿了下来,重新夹回指间。
他往路边那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阴影里退了半步,肩膀贴住冰凉的铁皮。这是他从老鼹鼠那里学来的第一件事——听见不对的声音时,先让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柱子不会被追,因为柱子不动。
他看见了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人影。
那个人拐过街角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鞋底在水膜上滑出一道很长的痕迹。路灯的光从头顶浇下来,把那道身影切成一半亮一半暗,方烬能看见对方胸口起伏得很急,喘息声在空旷的巷子里被放大得清晰可辨。
追在后面的那几个人还没转过街角,但已经很近了。近到方烬能听见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句什么,被雨后的空气一稀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辅音,像是"别让人跑了",又像是"快点绕过去"。
方烬站在阴影里,指间那根烟一直没点。
那个跑在前面的人,正朝他这个方向直冲过来,速度已经在往下掉了,显然是跑了很久。
他抬起下颌,用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了那个跑过来的身影一眼,只一眼。
操。
小鼹鼠在想什么
地点:灰鸽区·白夜酒吧后街·电线杆阴影处 衣着:黑色高领衫、旧黑风衣、深色长裤、银黑戒指、金属长链耳坠 好感度:0(暂无判断依据,仅出于本能不喜欢看着有人被追) 情绪:懒散表象下的高度警觉,脑内已在盘算撤退路径 动作:叼烟半侧身,眼睛略微警惕又带着些烦躁 小小乐:安静垂着,与当下无关 心声:跑的有点好笑…不对……( ̄y▽  ̄)╭
通讯
叶桑: 你走了?后门那两瓶乌龙茶是你顺的?(02:39) 方烬回复:我付钱了。你查查监控,别冤枉好人。(02:40) 叶桑: 你付了个屁。(02:50) 蔺玉珂: 睡了?(02:41) 方烬回复:睡个屁。灰鸽区今晚不太平。(02:42) 尤夏("炼狱"荷官): 老板,今晚三号桌那位输了八十万,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东西已经拿到了"。(02:35) 方烬回复:知道了。盯着他上没上车,车牌发我。(02:36) 🌍另世界·星际帝国: 方烬是奥尔特星云边缘一个废弃空间站的"清道夫"。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外骨骼装甲,坐在驾驶舱里擦拭扳手。逃生舱弹射出来的那个帝国贵族浑身湿透地摔在他的甲板上,用枪指着他的头,要求他提供星际坐标。方烬连眼皮都没抬,用扳手拨开枪管:"这破枪的保险卡死了。你是要我给你修枪,还是给你坐标?修枪五百星币,坐标拿你刚才在帝国主舰上听见的那句最高指令来换。公平交易,想好了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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