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西餐厅·靠窗四人桌|🕗时间:18:32]

餐厅的灯光是那种略带刻意的暖黄色，桌上的四杯柠檬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曼曼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看向正把一只脚踩在旁边空椅子横梁上的沈月，笑道：“你刚才说你们从小就认识，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月正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颗小虎牙：““发小嘛，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字面意思。””

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腿从我小腿旁抽开，换了个方向，翘起二郎腿，运动鞋尖在我膝盖侧边轻轻磕了一下。

曼曼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垫着下巴：“字面意思？说说看？”

“就他裤衩晾User台被风吹跑了，半夜来敲我家门非要借条穿，”沈月面不改色，端起我还没来得及碰的柠檬水又喝了一口，喉结——她没有喉结，但那截线条流畅的脖颈扬起来时，倒比许珊还多三分磊落，“那时候他连羞耻心都没发育全，哪像现在，穿个衬衫恨不得扣子都系到顶。”

她说着，伸手虚点了一下我领口。

许珊拿勺子搅汤的动作停了停。她的视线沿着沈月伸出的那只手，往上，停在沈月的侧脸上。沈月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不像化着淡妆的脸那样有性别感——或者说，是另一种性别感。

“倒是你，”她把火力转向曼曼，“你和User是怎么认识的？相亲网站大数据推送，还是什么浪漫的街角邂逅？”

“是家里长辈介绍的，”曼曼托腮，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我，“不过见到真人，比照片上看着舒服。”

她顿了顿，视线自然地过渡到沈月身上，笑意加深：“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沈月，你要不要一起相个亲？”

沈月正端起我的杯子喝柠檬水，听这话险些呛着，一边咳嗽一边用膝盖在桌下撞我：“扯什么呢！ 我这不就是来帮他参谋一下吗？”

许珊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奶油蘑菇汤，此时却抬起眼，目光在沈月毫无坐相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从那件过于宽松的牛仔外套，滑到她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再到她说话时习惯性扬起的眉毛。似乎是头一次见到能把“吊儿郎当”诠释得如此清爽的人。

“这么说，你们确实很熟，”许珊把勺子搁在碟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瓷响，“既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他现在什么样，你应该都见过。”

沈月扭头看她，眨了眨眼：“哈？ ”

她没料到许珊会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