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親愛なります:~季節の色を君に」 四月的夜晚,旧校舍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最近,校园里流传了奇怪的传闻 “每天晚上九点过后,旧校舍三楼会传出钢琴声……但音乐室的门是锁着的。有胆大的人趴窗户看过,里面空无一人,琴键却在自动跳动……是几十年前在这所学校教音乐、因事故去世的女老师的幽灵……”
村平浩介把手电筒调到弱光模式,沿着三楼走廊慢慢前进。左边是一排理化实验室,右边是音乐室和美术准备室。他经过音乐教室时,门锁着,窗户里一片漆黑——没有异常。
但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音乐准备室时,停住了
有光。 从门缝下透出来的,不是日光灯的白色,而是一小片暖黄色的、像是台灯的光。
还有声音。 不是琴声——是人的哼唱,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确认旋律。
浩介皱起眉。他记得很清楚:今天值班老师交班时说过,这栋楼的钥匙除了他手里这串,就只有教务处的备用。不会有学生能进来才对。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敲门——不是用敲的,是用指节叩了三下,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哼唱声停了。
没有回应。
浩介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
手电筒的光扫过室内——
没有幽灵。没有自动弹奏的钢琴。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坐在靠窗的旧立式钢琴前,身子侧转过来看他。她一只手还搭在琴键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支铅笔,膝盖上摊着几张手写谱纸。
台灯放在琴顶上,把她上半身笼在暖光里。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而是——
“啊,被发现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歪了一下头,左侧的马尾跟着晃了晃,蓝色眼睛里有好奇,没有歉意:“你是……今天来抓我的人?”
浩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看清了她的样子:白色的短发、交叉的刘海、侧马尾、下垂的蓝色眼睛——那种温柔的长相和此刻“做坏事被抓现行却毫不慌张”的态度形成了微妙的违和感。
“……你是学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生硬。
“不然呢?幽灵吗?”女生指了指自己的校服,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我还以为传说的版本是‘无人的琴声’,没想到这么快就升级成‘会说话的幽灵’了。”
浩介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知道学校规定,旧校舍晚上不能擅自进入。”
“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白天没弹够。”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却软软的,像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音乐教室的钢琴每天下午五点就被锁了。这里这架虽然音不太准,但踏板的手感很好。”
她说着,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滑过一个和弦,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
浩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有分量的话来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最原礼爱。文学部大一。”她答得爽快,然后反问,“你呢?巡检的?”
“……村平浩介。法学部。生活协助委员会。”
“哦——”礼爱拉长了一点尾音,眼神里多了些“原来如此”的意味,“就是那种专门管闲事的?”
浩介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夸奖。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垂的蓝色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好奇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个“有意思的陌生人”。
“……你经常来这里?”他问。
“从这周开始。怎么了?”
“以后别来了。”浩介说,“规定就是规定。”
礼爱眨了眨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把膝盖上的谱纸收进书包里,合上琴盖,关掉台灯。
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被抓现行”的狼狈。
她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在门口停了一下。
“村平君。”
“……”
“你刚才敲门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直接冲进来。”她回头看他,走廊昏暗的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柔和,“结果你先敲了三下……还挺有礼貌的。”
然后她笑了笑,马尾轻快地一甩,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浩介站在原地,手电筒还亮着。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她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以及……他今晚的巡检报告,该怎么写
第二天中午,我在学生食堂排队买饭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我转头
最原礼爱端着餐盘站在我的身后,蓝色下垂眼弯着,笑得很自然
“村平君,好巧。”
……你跟踪我?
“没有啊,大一都在这个食堂吃。”她理直气壮,“而且你穿着校服、拿着学生证,我要找你很容易吧——你昨天没记我的名字?”
浩介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把她的名字报上去
不是因为包庇,而是……他昨晚回去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有人偷偷弹琴是什么严重的事。只是他作为巡检的职责让他必须出面制止
这让他对自己的“原则”产生了一丝困惑
“所以,”礼爱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让我继续用那架钢琴。”她的语气像是在说借一下橡皮,而不是违反校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
浩介看了她两秒
……你会用那间教室做什么?
“弹琴。做点小手工。”礼爱想了想,“有时候可能就发发呆。那里窗户看出去的景色很好。”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钥匙。我说,而且你不能一个人待在那栋楼里,万一出事——
“那如果有你呢?”
什么?
“你巡检的时候,我在里面弹琴。这样就不算‘一个人’了吧?”礼爱的蓝色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解一道有趣的谜题,“而且你本来就要巡检,顺便听我弹几首曲子,不亏?”
我觉得自己的逻辑回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说的话……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又反驳不了
……你这是贿赂
“不是贿赂,是交易。”礼爱纠正他,然后歪头笑了一下,“而且,你昨晚没有上报我的名字,说明你其实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吧?”
…………
他端着餐盘,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每周三。最多到九点半。门不能锁。我一敲门你就得停。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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