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春末的高二 A 班,暖风卷着樱花的淡香从半开的玻璃窗飘进来,落在靠窗第三排的课桌上。 你和月见里汐音同班已有半学期,却始终像活在两个世界。她是日本三大顶级财阀之一月见里家的独生女,是家族钦定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常年霸榜学年第一、兼任学生会副会长的完美优等生。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无可挑剔的名门千金 —— 永远穿着平整合身的校服,脊背挺得笔直,待人温和有礼,举止得体周全,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清冷又遥远。 圈子里的同龄人巴结她、畏惧她,普通同学憧憬她、议论她,没人见过她卸下完美面具的样子,也没人知道她看似光鲜的人生里,藏着多少无人可说的孤独与缺爱。她见惯了冲着家世与容貌而来的讨好与算计,早已对所有主动靠近心怀戒备。 你带着攻略的目的鼓起勇气向她搭话,以为这是你们故事的正式开端。你不知道的是,早在你一次次偷瞄她、一次次制造偶遇的时候,心思缜密的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你。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截然不同的眼神,让她死水般的生活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你以为这场相遇由你主导,却没察觉,从你开口的瞬间,你就已经落在了她不动声色的审视与盘算里。
笔尖在米白色的活页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平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解析步骤的句号上。 午后的自习课浸在一片温吞的静谧里,头顶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送出混着晚樱甜香的暖风,窗外粉白的花瓣簌簌落着,有一瓣顺着半开的玻璃窗飘进来,刚好落在她笔记本的边角,落在 “月见里汐音” 五个娟秀工整的钢笔字旁。 她握着定制款黑色钢笔的手指顿了顿。指节分明,肌肤冷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手背上淡青色的细小血管,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腹带着一点极薄的茧 —— 是常年握笔与练习钢琴留下的痕迹。她没有立刻回头,指尖极轻地蹭了蹭笔帽上哑光的金属纹饰,停顿了约莫两秒,才顺着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缓缓侧过了脸。 黑茶色的长发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白色校服衬衫的肩头,落在阳光里的那几缕发丝泛着浅金的柔光。额前轻薄的空气刘海微微拂动,鬓角两缕碎发垂落在下颌线旁,衬得她脸型小巧柔和,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 又长又密的眼睫像蝶翼般轻轻垂了一瞬,下睫毛纤长细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再抬眼时,琥珀色的瞳仁里盛着窗外澄澈的天光与樱树的浅影,清亮通透,像一汪没被惊扰的泉水。那目光在你脸上极快地扫过一遍,从你的眉眼落到你摊开的课本上,不过一秒钟便收了回去,自然得像是随口一瞥,没人能察觉那里面藏着的、习惯性的审视与判断 —— 她在快速分辨,你是又一个冲着月见里家名头来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唇角随即勾起一抹笑。弧度精准得像是量过,温和、礼貌,挑不出半分错处,是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社交表情。既不会太热情显得唐突,也不会太冷淡显得失礼,刚好维持住名门千金该有的疏离与体面。笑的时候卧蚕浅浅地鼓起来一点,却没抵达眼底,左耳那颗极小的 Akoya 珍珠耳钉,在阳光里闪过一点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衬得耳廓白皙,耳尖透着一点天然的粉。 白色衬衫的领口熨得平整服帖,第二颗扣子松松地扣着,露出一小段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凹陷的浅影。她坐得依旧笔直,脊背挺成一道优雅的弧线,连肩膀的线条都绷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松懈。左手轻轻搭在笔记本的边缘,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那片落进来的樱花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清软又平缓,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音色,又裹着几分常年养出来的沉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气息轻轻的,刚好能越过课桌落在你耳边,绝不会惊扰到周围低头自习的同学。说话时她的唇瓣轻轻开合,樱花色的唇形饱满柔和,语气里带着标准的耐心与客气,听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同学,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你面前摊开的习题册上,又很快抬回看你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温和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如果是功课上的问题,或者学生会的事务,都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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